玄老看过剑身纹路，淡声道：“意境修得尚可，可惜用的人差了些。”
李元封双手结印，元神之力尽数灌入虚剑：“藏头露尾之辈，也敢评点老夫的道？”
“这点东西，也配称道。”
玄老五指收拢，百丈虚剑从中央断成两截。
断口没有灵光爆散，只有大片青色纹路被古神熔炉强行抽走，连同化神本源一起吞入林尘体内。
神念相连之下，李元封元神如遭撕裂，张口喷出鲜血，身形在半空连退数丈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玄老向前踏出一步，寒气自行凝成冰台，将林尘托在深渊之上：“凭你，还没有问老夫名号的资格。”
李元封死死盯着那双灰金色眼睛。
眼前明明还是林尘，体内散出的气息却已完全不同。
那道气息残缺到了极点，层次却远在化神之上。
仅仅与其对视，他的元神便传来阵阵刺痛。
李元封终于后退。
玄老抬手隔空一抓，他周身护体灵光接连破碎，藏在元神中的茶之意境也被扯出一缕，朝古神熔炉飞去。
“给老夫留下。”
李元封怒喝，背后冰影拔地而起，双手握住长戟，朝林尘当头斩落。
玄老连眼皮都没抬，右臂向上一挡，五指正好扣住戟锋。
灰金星纹沿着冰戟一路蔓延，转眼抵达冰影双臂。
咔嚓一声，长戟在他手中断裂，十余丈高的冰影也从双臂开始崩塌。
李元封遭到反噬，身体横飞出去，撞入上方冰壁。
大片玄冰随之坠落，将他半边身子埋在其中。
玄老没有追击。
他借体的每一息，都在消耗残存魂力，也在透支林尘尚未稳固的古神躯。
从李元封体内夺来的化神本源仍在挣扎，地心冰髓也被交战引动。
再拖下去，整条主脉都会失控。
“到此为止。”
玄老转身按住两侧冰壁，古神熔炉全力运转，将茶之意境与化神本源一并锁入丹田深处。
下一刻，深渊四周同时崩裂。
千万吨玄冰从上方落下，层层填满裂口，也截断了李元封与主脉之间的联系。
李元封挣开碎冰，还想追入地底，元神中的伤口却再次裂开。
他才调动灵力，胸口便涌出一团血雾。
他只能看着裂口合拢，看着那双灰金色眼睛消失在寒气之后。
最后一层玄冰封住入口，地底彻底陷入黑暗。
林尘身体晃了晃，眼中的灰金之色迅速退去。
他重新接管古神躯时，四肢百骸都传来剧痛。
丹田更是灼痛难当，那团新得的本源之力在其中胡乱冲撞，几欲失控。
玄老的魂影已经回到熔炉旁，轮廓比先前透明了许多。
“化神本源，万年冰髓，还有那半片茶叶，够你把修为往上推一截了。”
林尘盘膝坐下，引动寒气护住经脉：“你要睡多久？”
玄老笑了一声，声音逐渐散开：“等你婴变，老夫大概就能醒。”
“记得找一副合适的肉身。太丑的，老夫不要。”
林尘睁开眼：“要求还挺多。”
识海中再无回应。
古神熔炉深处，残魂化作一点暗淡魂火。
林尘看了片刻，随后闭上双眼，将地心冰髓与化神本源同时引入炉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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