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离武魂学院勘察收尾,整整五天过去。
千寻纵每天闲来无事就扫一眼学院工地,结果看得他眉头狂跳,火气直冒。
工地还是那副烂摊子:地砖裂得跟蜘蛛网一样,聚灵阵彻底熄火,地上杂草长到半人高,别说动工修缮,工程司连一把扫帚都没派过来。
合着他前面忙活半天勘察记录,全是白费功夫,人家工程司直接原地摆烂躺平,主打一个左耳进右耳出,教皇指令完全当耳旁风。
衔云山庄廊下,暖风徐徐。
千寻纵瘫在白玉躺椅上,怀里抱着软乎乎的玉衡獬晶兽,指尖撸着小兽雪白绒毛,原本惬意摸鱼的好心情,彻底被工地摆烂操作耗没了。
“离谱,审批走完,图纸交完,钱和权限全都给足,结果工程司直接装死?”
千寻纵翻了个白眼,忍不住吐槽,“这年头打工都这么嚣张吗,拿着武魂殿俸禄,摸鱼喝酒不干活,还敢卡本少主的工程?”
一旁黑衣肃立的沈夜躬身上前,递上一卷黑色锦衣卫密报,语气带着几分讥讽:“主上,锦衣卫查清原委了,工程司主管苏建故意卡工期。”
千寻纵拆开密报一目十行,越看越好笑。
表面理由冠冕堂皇:司内百年灵植库存紧缺,不足以支撑阵法修缮,请求暂缓工期。
实际真相直白又搞笑:工程司极品聚灵灵植确实很少,但也是拿得出来的,但都是苏建养了半辈子的心头宝,舍不得拿出来消耗。
说白了就是护着自己的花花草草,宁可全工地停工,也不肯动自己一点宝贝,拿着公务撒脾气,故意刁难少主。
“好家伙,上班摸鱼,公款摆烂,为了几盆绿植敢卡本少的项目。”
千寻纵嗤笑一声,眼底懒意尽数褪去,浑身透着不好惹的劲儿,
“他把武魂殿当成自家后花园了?公家工程,还分你的我的?”
沈夜顺势补刀,送上精准情报:“更离谱的是,此人旷工五天,此刻正在城内望月楼顶级包间,带着下属大鱼大肉喝酒吹牛,完全不管工地死活。”
“工地热火朝天等施工,主管包间喝酒吹牛皮?”
千寻纵站起身,轻轻把小獬豸放在躺椅上,活动手腕发出咔咔脆响,一脸和善,
“行,既然他没空来工地对接工作,那我就亲自上门,上门友好谈心,好好跟他讲讲道理。”
“沈夜,传唤鬼魅、月关,陪我一趟望月楼。”
沈夜面无表情应声:“明白,陪少主上门讲道理。”
两人心里都门儿清:少主嘴里的讲道理,约等于讲道理。
同一时间,教皇殿内。
檀香袅袅,气氛满是无奈和一丝天真。
千道流盯着桌上白纸黑字的停工申请,手扶额头,满脸愁容,活像被不听话员工气到头疼的大老板。
一旁千寻疾翘着二郎腿坐在侧位,嗑着瓜子疯狂吐槽,吃瓜表情拉满。
“爸,这苏建简直是武魂殿蛀虫!仗着自己会养灵植、懂阵法,天天摸鱼划水,三番五次卡工程进度,眼里压根没有教皇殿!直接抓起来关小黑屋狠狠惩戒不就完事了?”
千道流无奈长叹一口气,满脸圣人困境,完美诠释什么叫大佬被自己的君子底线绑住手脚:
“为父何尝不想?可我身为天使神后裔、武魂殿教皇,行事必须堂堂正正,师出有名。”
“苏建只是藏私材料、材料也确实少,消极怠工,也不是很严重,摸鱼喝酒摆烂,没通敌没谋反,没有实打实的重罪。
我贸然动他,殿内许多人必定嚼舌根,说我容不下有功之臣,传出去有损我天使一脉的名声。”
要是千寻纵在这里,听到自家老爸的话,高低得吐槽一句,“真他妈能装……”
千寻疾:没坐~
“这老狐狸就是拿捏住了我爱惜羽毛、不愿无故罚功臣的软肋,才敢肆无忌惮躺平摸鱼,拿捏整个工程司。”
说到这里,千道流眼中瞬间亮起慈母般欣慰光芒,脑补画面都出来了,一脸笃定:
“不过纵儿聪明通透,年纪小却心思沉稳,等会儿他去找苏建,必定能温声细语讲道理,晓之以情动之以理,不用动手就能摆平麻烦,体面又周全,完美维护武魂殿颜面。”
听完这番话,千寻疾嘴里的瓜子直接喷了一地,肩膀疯狂抖动,憋笑憋到内伤,内心疯狂疯狂吐槽:
心思沉稳?温声讲道理?体面周全
指望我弟坐下来好好聊天讲规矩,还不如指望昊天锤变成棉花糖、更有可能一些!
但他不敢打碎老爹美好的幻想,只能低头猛憋笑,默默给望月楼里的苏建点了一首《凉凉》,外加一份猪头套餐。
……,
望月楼,顶层天字一号包间。
包间内酒香肉香扑鼻,一桌珍馐佳肴满满当当,四名工程司官员推杯换盏,喝得面红耳赤,吹牛声差点掀翻房顶。
主位上,苏建喝得面色通红,脑袋扬得老高,鼻孔都快翘上天,满脸不屑地疯狂贬低少主,越说越嚣张:
“一个六岁奶娃娃而已,投胎运气好当了千家二公子,真以为自己能一手遮天?毛都没长齐,还敢插手我们工程司的事!”
“我那些灵植都是我当宝贝养了几十年的心头肉,天天浇水呵护,比养亲儿子还上心,拿去修补学院场地,纯属大材小用,暴殄天物!”
“我就故意停工摆烂,教皇冕下爱惜名声不敢动我,一个小屁孩少主,还能吃了我不成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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