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凌回过思绪，踏入史莱克城门。
一道身影忽然从侧方的巷子里窜了出来，径直拦住了他的去路。
苏凌脚步一顿，目光微凝。
来人衣衫有些不整，头发乱糟糟的。
他眼窝深陷，下巴上冒出了一层青色的胡茬，整个人散发着一股颓丧之气。
正是贝贝。
“苏凌。”贝贝的声音沙哑，他抬起头，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地盯着苏凌，
“我有话要跟你说。”
苏凌停下脚步，目光平静地打量着他，那个意气风发的‘大师兄’，如今却是浑身散发着颓败气息。
“说吧。”苏凌语气淡然。
贝贝攥紧拳头，双目赤红，声音沙哑而压抑，“你把唐雅还给我……把她还给我，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。”
苏凌闻言，没有回应他，而是静静地看着他，“你觉得可能吗？”
“怎么不可能！”贝贝忽然提高了音量，引得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，
“我跟她比你先认识！你才多久？”
“你凭什么？”
面对贝贝的质问，苏凌神色不变，目光平静地与他对视，语气不急不缓，
“贝贝，你问我凭什么？那我问你，唐雅跟你在一起的时候，她开心吗？”
贝贝闻言一愣，欲言又止。
“她跟你在一起的时候，唐门名存实亡，振兴无望，她一个人扛着整个宗门的担子，你给过她什么实质性的帮助吗？”
苏凌的声音不大，却字字清晰，
“她需要帮助的时候，你在哪里？她做梦都想找铁血宗报仇，你又做了什么？别告诉我你不知道。”
“我……”贝贝张了张嘴，声音卡在喉咙里，脸色涨得通红。
“你不知道，因为你根本没在意过，你只在意她应该属于你，却从来没真正关心过她想要什么。”
话音落下，贝贝脸色惨白，整个人踉跄后退了半步，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。
苏凌看着他这副模样，没有再继续刺激他，而是放缓了语气，“贝贝学长，有些事情，强求不来。”
“你天赋不弱，与其把自己困在过去里，不如向前看，好好修炼，未来前途无量，又何必单恋一枝花呢？”
贝贝低着头，默不作声。
见状，苏凌摇了摇头，踏步欲走。
“站住！”贝贝猛地抬头，死死盯着苏凌，伸手抓向他的肩膀。
苏凌身形微侧，轻松避开，同时反手一扣，精准地握住贝贝的手腕。
力道不大，却让贝贝动弹不得。
“我怎么可能没有付出真心！一切都是你编的！肯定是因为你花言巧语！是你蛊惑了她！”
贝贝嘶吼道，情绪几近失控。
见此情形，苏凌暗自叹息，平静的眼神也逐渐凝了起来。
“我没在她面前提及过你。还有，唐雅是一个人，不是一件物品，她有自己选择的权利。”
“我对她坦坦荡荡，从来不是我蛊惑，而是你亲手丢了她。”
“贝贝，我也给你最后一个忠告。”
苏凌贴近他的耳边，声音压低，带着一丝冰冷的警告，“小雅现在很幸福，很快乐，我不希望你去打搅，否则……”
他松开手，轻轻拍了拍贝贝的肩膀，像是弹掉一粒灰尘，“后果自负。”
说完，他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。
贝贝僵在原地，望着苏凌远去的背影，双拳紧握，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
他的眼神在愤怒与绝望之间剧烈摇摆，最终定格成一种阴沉至极的怨毒。
“……苏凌，这是你逼我的。”
他低声呢喃了一句，转身消失在巷弄的阴影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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