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过，归根结底还是你们天魂巡查不力。那孩子是我史莱克的内院精英，不能白白牺牲……”
维娜与老者相视颔首，随即起身长揖，“维娜在此感谢玄老出手相助，您有什么需求不妨直说。”
玄子没有回答，而是抚了抚须，目光瞥向苏凌，使了一个“交给你了”的眼色。
苏凌会意，指间微光闪烁，一枚令牌已落在掌中，他踱步上前，声音不大却清晰可闻，
“此番过后铁血宗名存实亡，而遗址也归入你们天魂，但在这之前，此处乃是唐门基业，这一点，请问维娜公主，你认不认？”
“自然。”维娜颔首，静待下文。
“数年前，铁力父子买通贵国城防军，里应外合，一夜之间血洗整个唐门，先代唐门门主惨遭毒手。”
此话一出，右座的老者猛地惊坐起，维娜也是大惊失色，转头厉声喝问阶下那领头胖子，
“可有此事？！”
胖子闻言面如死灰，扑通一声跪倒在地，肥胖身躯抖如糠筛，
“我…我当时是受了铁力蛊惑！是…是我鬼迷心窍！公主饶命啊！”
两位强者与一国公主当面，他不敢有任何隐瞒，只能如实回答。
维娜眸光骤冷，杀意毫不遮掩，“贪墨枉法，引狼入室！天魂养了你这等蛀虫，真是耻辱！”
“来人，拖出去就地处决！”
“不！公主饶命啊……”
殿外两位甲士应声而入，左右架起瘫软的胖子，哭嚎声被一路拖远，最终戛然而止在一声短促的哀鸣里。
维娜将目光转向苏凌，神色缓和，带着深深的歉意，“您看……”
“血债已偿，但我最讨厌的就是在这种事上事后道歉。”苏凌语气冷然，转身将低着头的唐雅轻轻揽到身侧。
“这位，是当年悲剧唯一的幸存者，我的学姐，唐雅。”说着，他将掌中令牌亮出，那是唐雅交给他的唐门象征，
“而我，是唐门当代门主。我，我的学姐，还有已故的上代门主，都需要天魂给我们一个交代。”
殿内陷入死寂，气氛沉得能拧出水。
玄子一言不发，手指连续敲击着座托。唐雅娇躯微微颤抖，她攥着苏凌袖口的手也在发颤。
“此事是天魂失察，御下不严，唐门有任何要求与补偿请尽管开口。”维娜语气极软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恳切。
“补偿？呵……”唐雅忽然笑了，笑声又轻又颤，她猛地抬起头，原本清亮的眸子此刻红得厉害。
“补偿补偿，你就知道补偿！当年铁力杀我父母，屠我满门的时候，你们天魂帝国的人又在哪儿？！
你们的城防军在哪儿？！
你的补偿，又能补回什么？！”
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唐雅吼出来的，哭腔中带着一丝尖锐，泪水终是没忍住，顺着苍白的脸颊滚落而下。
天魂供奉老者长叹一声，肩膀塌下几分，颓然坐回椅中，只不断摇头。
作孽啊……
维娜也被唐雅这突如其来的爆发逼得愧疚地后退了半步，唇瓣翕动，却半个音节也发不出来。
对于唐雅的遭遇，她也十分同情，可同情填不满罪孽，歉意也换不回逝者。
可她除了道歉和补偿还能做什么呢？
维娜只好将目光求助地投向苏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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