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人的时候,哪怕有天大的委屈,都会自己默默忍受,可这时候如果有人在他身边认真倾听、给予安慰,
那么,委屈和痛苦就会如水坝开闸般倾泻而出,眼泪也不再代表懦弱。
而是。
有人在乎了。
张乐萱望着身旁苏凌,再次仰头灌了一口酒,喉间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极轻的哽咽。
“这二十年来,史莱克再热闹,每逢半夜醒来,身边也只有孤寂与凉风……”
话音徐徐,苏凌能感受到,她那股压了二十来年的孤独,在此刻混着酒气扑面而来。
那种感觉,就像曾经他在狭小的出租屋里喝着闷酒,与之相伴的,唯有手机里空荡荡的信息栏。
苏凌拿起酒瓶,给她满上,也把自己那杯倒满,一言不发,只是将酒仰头闷下。
随后,他伸手将张乐萱鬓处被酒水沾湿的秀发挽于耳后,指尖蹭过她滚烫的耳廓。
“以后,我在。”
没有提前预想过的花言巧语,只有简单却又发自肺腑的四个字。
苏凌并不懂得如何正确地安慰人,从来没有人教过,也从来没有感受过。
但他知道,陪伴,胜过千言万语。
张乐萱猛地抬头,眼眶通红地望着蹙着剑眉,满眼心疼的苏凌。
终于,
蓄着的眼泪终是忍不住溢了下来。
她像是被这四个字抽走了所有力气,一头倒进苏凌怀里,双臂死死箍住他的腰,脸埋在他胸前,肩膀抖得厉害。
苏凌的身子僵了一瞬。
他低头望着怀中抽泣的佳人,终是缓缓收拢了手臂,把她单薄的背脊圈进怀里,任由她攥皱了自己的后襟。
“苏凌…谢谢你……”
张乐萱哽着嗓,断断续续。
此时此刻,那个令史莱克内院崇敬的大师姐不见了,只有一个破碎孤独的小女孩。
苏凌张了张嘴欲言又止,心中无奈叹息,接着移掌至她后背,温柔轻抚。
渐渐的。
张乐萱抽泣的颤抖越来越小,她像是睡着了般,安静地埋在苏凌胸口,紧箍着的手也松掉了劲。
屋内安静下来。
苏凌停下手中轻拍,看着贴在自己怀中的张乐萱,她的呼吸声愈发均匀。
“真的睡着了……”
苏凌轻笑一声,等候片刻。
他动作轻缓,抱着张乐萱找到她的卧室,摘掉拖鞋,放直双腿后盖好被子。
她的睫毛还沾着湿渍,但嘴角却是微微扬起,安静地躺在那像是个睡美人。
苏凌移开目光,转身回到餐桌前,撸起袖子收拾了起来。
与此同时。
几百米开外,坐在房顶的玄子噗的一声喷出口中酒,整张脸恨铁不成钢。
动用灵识,他看见了啥?
苏小子竟然当起了保姆!
洗碗擦桌是你小子该做的吗!?
赶紧给老夫进卧室与乐萱亲密啊喂!
玄子急头白脸,可他总不能当面去撺掇啊,只能急得在屋顶来回转。
视角回到木屋内。
苏凌已经将餐桌和厨房收拾好,此时正坐在客厅里,视线凝在一株绿植上,半晌没言语。
不是在发呆,而是系统升级完成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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