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。
清晨的阳光透过窗,王冬睫毛轻颤,迷迷糊糊地睁开眼。
“唔…昏昏沉沉的,我这是怎么了?”
她下意识想翻身,鼻尖却蹭到了枕头上残留的气息。
淡淡的沉木香……
这不是自己的枕头!
王冬瞬间清醒了几分,粉蓝色眼睛转动,打量着眼前景象。
灰黑色的被褥,还有正对着墙上的那件魂导时钟,七点过半。
这是苏凌的床。
她整个人僵住了。
昨夜的记忆断断续续涌上来。
她竟然生病发烧了!
昨晚突然没有热水,而且也忘拿了换洗衣服,本就凉水洗的澡,她还套着湿漉漉的衣服好一会。
再加上每个月的特殊期,虽然不会像普通人那样流葵水,但身体该虚弱还是得虚弱。
朦胧中,她好像看见苏凌把她从床上捞起来,好像有一块冰凉的毛巾敷在她额头。
迷迷糊糊间,她似乎听见了苏凌在和谁说话,然后她就闻到了这股令她安心的味道。
淡淡的沉木香混着她退烧后的疲惫,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所以,是苏凌找人给她治的病,也是苏凌把自己转移到了他的床上。
王冬把脸往被子里缩了缩,鼻尖埋进那股雅凉里,耳根慢慢烧起来,胸腔里的心跳如擂鼓一样响。
她咬住下唇,脑子乱成一团浆糊。
(王冬儿:嘻嘻,趁苏凌不注意偷偷拍的)
被子窸窣的声响动静不小。
坐在窗户边的苏凌合上书,侧头看过来,逆着晨光,表情十分散漫。
“醒了?烧退了吧,感觉怎么样。”
王冬心跳漏了一拍,慌忙把半张脸从被子里露出来,强作镇定。
“退了,就是脑袋还有点昏昏沉沉,那个,你……你一晚上没睡?”
“趴着眯了会儿。”苏凌把书搁在桌上,起身倒了杯水。
“喝点水吧。”
王冬接过杯子,双手捧着,温气模糊了她脸上的红晕。
水温不烫不冷。
她垂着眼睫,盯着杯沿上的湿气,不敢看他,“那个……昨晚,谢谢你。”
“嗯,是该谢我。”
苏凌回到窗边的桌前重新坐下,翘起二郎腿,语气里带了几分似笑非笑的调侃。
“你那床太冷,不保暖,昨晚烧得跟个小火炉似的,我抱着你放我床上,你又扒着我胳膊半天不撒手,跟条八爪鱼一样。”
“胡、胡说八道!”王冬差点把水泼出去,脸腾地红透了,“我才不可能……”
话音顿住,她忽然不确定了。
昨晚昏昏沉沉的时候,她好像确实下意识往那个带着温度的方向靠过,紧紧抱住。
王冬闭上嘴,耳尖红得能滴血。
见状,苏凌没再逗她,朝桌上偏指了指,“粥给你打的,起床洗漱趁热吃了,还有半小时上课,不急。”
王冬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,桌上放着一碗打包好的薏米粥和一碟小菜。
她怔了怔,心底某根弦被轻轻拨了一下,酸酸痒痒的。
这种感觉,哪怕是神界里那些对她很好的叔叔阿姨都从未给过的。
“那你呢?”
“吃过了。”
“……哦。”
王冬掀开被子,有些局促地整理好身上的褶皱,刚要赤脚下床。
“你这不有鞋子吗,干嘛要踩在地上脏兮兮的。”
苏凌忽然出声,剑眉微皱。
他有些不理解,两世经历,为什么有些女孩子有鞋不穿,喜欢光脚踩地上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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