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念奴摇了摇头,声音已经恢复了冷静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。
“不会,师父做事向来稳重,她若闭关,一定会提前切断玉佩与外界的联系,不会让它因为灵力波动而碎裂。”
她攥紧那枚裂开的玉佩,掌心的温度透过裂痕渗入玉石之中,裂纹却没有丝毫愈合的迹象。
“太初圣宫一定出事了!”
王龙没有再犹豫,他当即俯下身,拍了拍小啾的颈侧。
“小啾,不去大乾了,掉头,全速赶往太初圣宫!”
小啾发出一声清越的啼鸣,双翅猛地一振,金色的身影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。
调转方向,朝着太初圣宫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速度比方才快了近一倍,风声在耳边变得尖锐而急促。
叶念奴坐在王龙身侧,手中依旧攥着那枚碎裂的玉佩,目光望向远方那片被夜色笼罩的天际,久久没有说话。
王龙伸手,轻轻握住了她攥着玉佩的那只手,掌心温热而有力。
“别担心,叶宫主不会有事,太初圣宫有两位天至尊坐镇,就算真有人敢去招惹,也不至于立刻就出大问题。”
他说着,语气沉稳而笃定。
“再说了,还有老夫在。”
叶念奴侧过头,看着他,良久,轻轻点了点头。
她没有说话,却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。
叶念奴十分担心自己的师父!
小啾的速度越来越快,金色的流光划破夜空,朝着太初圣宫的方向,全速飞驰而去。
太初圣宫。
夜色浓郁如墨,山门外的灵树被狂风吹得枝丫乱舞。
曾经的仙家福地,此刻却已化作一片修罗场。
山门前方的广场上,鲜血沿着青石板的缝隙蜿蜒流淌,汇聚成细小的溪流,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。
残破的灵旗倒在泥地里,被践踏得面目全非。
太初圣宫的弟子们结成战阵,个个浑身浴血,却仍死死守在山门内侧的最后一道防线前。
他们的身后,是那座已经燃起零星火光的迎客正殿。
高空中,两道身影并肩悬立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那片惨烈的景象。
左边那人身形枯瘦,黑袍加身,周身笼罩着一层浓稠如墨的黑色雾气,雾中隐约有无数细小的面孔在挣扎嘶吼,正是傀灵宗宗主,傀元。
天至尊后期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般笼罩着整座太初圣宫,将山间原本浓郁的灵气压得稀薄而紊乱,连风都绕着他的身形走。
右边那人则面容方正,蓄着短须,一袭玄色锦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,正是天衍宗宗主,郑渊。
他身后不远处,郑昊坐在一张特制的轮椅上,双腿还缠着绷带,脸上却挂着扭曲而癫狂的笑容,死死盯着下方那道浴血而战的身影。
广场中央,叶无双一袭白裙已被鲜血染红了大半,裙摆处裂开数道口子,露出底下被剑气割伤的肌肤。
她手中那柄通体莹白的长剑已经出现了数道裂纹,剑身上流转的寒光也比平日暗淡了许多。
她的气息虽然依旧浑厚,却已不如巅峰时那般凝练。
方才为了护住身后那些弟子,她硬生生接下了傀元两道全力攻击,内腑受了不轻的震伤。
玄真道人站在她身侧几步远的地方,比她更狼狈几分。
他一身道袍碎成了布条,左臂无力地垂在身侧,显然已经脱臼,嘴角还挂着一缕未干的血迹,胸膛剧烈起伏着。
但他依旧站得笔直,浑浊的老眼中满是怒意与决绝。
“傀元!郑渊!”
他的声音沙哑而愤怒,在夜风中回荡。
“你们当真要与我太初圣宫拼个鱼死网破不成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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