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一口气喝了一壶滚水，又灌了一壶冰水，又烫又凉又麻。
龙大人没有要带它走的意思。
但是它也听明白了。
龙大人把金庭山留给了它，把那些精怪妖兽交给了它。
这是一种托付。
墨渊的竖瞳里，先是掠过一丝失落。
随即迅速被一种更沉重的责任感，压了下去。
它沉默了几息，然后把脑袋重重地磕在岩壁上，声音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：“是！龙大人！墨渊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！我会把它们都管好的！”
周尘没有再回应。
他的神识越过岩层，越过暗河。
落在了山顶上，那只正在嚼竹子的大熊猫身上。
大熊猫的耳朵忽然竖了一下。
它停下来咀嚼的动作，像是感应到了什么，微微侧过头，面向洞穴的方向。
周尘的声音在它的脑海中响了起来，平静而清晰：“你也留在金庭山。”
大熊猫的嘴巴还咬着竹子，含糊地应了一声：“唔。”
周尘的声音继续传音过来，语气依然是那种懒洋洋的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“不许祸害百姓，不许恃强凌弱。
如果有人来冒犯你，允许出手，甚至是击杀。
但是别主动招惹是非，听明白了吗？”
大熊猫把嘴里的竹子咽下去，然后伸出右爪，比了一个“OK”的手势。
它做完这个手势之后，还抬头看了一眼镜头方向。
姜晚柠的直播间里，弹幕再次炸了。
“？？？它刚才比了个什么？”
“那是OK的手势吗？！大熊猫会用手语？！”
“它是不是在跟蛟龙大哥交流？它刚才吃东西的时候耳朵突然竖起来了。”
“家人们，你们有没有感觉到，刚才大熊猫好像在看镜头？它是在看我们吗？”
“求求你们别说了，我现在看一只熊猫的眼神都觉得它什么都懂。”
姜晚柠也愣住了，她下意识地把镜头推近了一点。
试图捕捉到大熊猫更多的微表情。
但是大熊猫已经收回目光，重新把竹子塞进嘴里，“嘎吱”一声咬了下去。
恢复成了那副憨态可掬的模样，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而在她的镜头之外。
地底深处。
墨渊把脑袋重新从岩缝里探了出来。
它的声音里，带着一种压不住的犹豫和忐忑，“龙大人，您是不是……要走了？”
周尘没有否认。
他只是依然闭着眼睛，尾尖在石面上，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。
过了几息才开口。
声音很轻，带着一种让人觉得既欠揍又熨帖的随意。
“有相逢，就有别离，你在那悲伤个锤子，本座又不是死了。”
墨渊的竖瞳猛地一亮。
它整个身体都往前探了半尺，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急切的期待。
“那龙大人，小的以后，还有机会再见到您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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