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他确定了一件事。
该走的都走了。
而山顶上现在剩下来的人，都在做着自己的事情。
架设备、巡逻，睡觉……
也没有人，再朝着洞穴的方向探头探脑。
更没有人再往里面扔无人机。
周尘立即松吐出了口气。
而那口气在地下湖泊中，化作一圈细微的涟漪，向四周扩散开去，惊得几条鲫鱼猛地摆尾游远。
接着，周尘缓缓地收拢身躯。
五十米长的青黑色身躯，开始一寸一寸地收缩。
鳞片之间的摩擦，也发出了细密的声音，像是铁甲在缓缓收起一样。
骨骼收拢，肌肉回缩。
尾巴也从暗河中抽了出来，慢慢地蜷回到石台上。
很快。
他的身躯重新定格在了三米左右。
比刚开始的时候，稍微大了一圈。
但是比起那五十米的真身，已经算得上袖珍了。
他那一身青黑色的鳞片，在幽蓝光芒中，泛着内敛的光泽。
金色的竖瞳也柔和了几分，不再像先前那样亮得吓人。
“这样就舒服多了。”
周尘低声说了一句。
尾巴尖也搁在石面上，惬意地敲了两下。
随后，周尘便开始安静地吸收着灵气。
全身的鳞片立即张开。
一缕缕乳白色的气流，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，涌入他的体内。
进度依然在稳定地攀升着。
【当前灵气吸收进度：40%……】
虽然距离吸收完金庭山的灵气，还有一段距离。
但是至少这个速度，让他颇为满意。
接着，周尘的神识随意地扫过山顶，掠过姜晚柠的直播间。
那个女主播依然举着手机，站在距离大熊猫约十丈远的位置上。
夜风把她的头发吹得有些凌乱。
但是她站得很稳。
并且对着镜头说了一句话。
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落入了周尘的神识捕捉范围之内。
周尘听到后，嘴角顿时弯了一下。
“一定要再看到本座一次？”
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湖泊中轻轻回荡，带着一种懒洋洋的笑意：“那得看本座的心情了。”
他想起了一件事。上次他在心里盘算过，要给那个女主播一个“惊喜”。当时他是怎么想的来着？好像是在离开金庭山之前，找个合适的时间，在她毫无防备的时候突然出现，把她吓得连手机都拿不稳。
那个画面光是想想就挺有意思的。
“嗯，不急。”周尘的尾巴尖又敲了一下石面，“等本座把这里的灵气都吸收完了，再给她那个惊喜。到时候她一定会很开心的，是吧？”
他自问自答完，又低低地笑了一声。笑声在空旷的湖泊中回荡开来，惊得穹顶上一只正在打盹的蝙蝠一个激灵，差点从石缝里掉下来。
墨渊在洞穴角落的岩缝里，听到龙大人那声低笑后，竖起了耳朵。它偷偷把脑袋从盘起的身体里探出来一点儿，心里忍不住嘀咕：龙大人怎么又笑了？这几天龙大人笑的次数，比它活了两百年见过的所有笑容加起来还要多。
但它不敢多问，看了一眼后就把脑袋缩了回去，继续拼命地运转《锻体凝灵诀》。灰褐色的鳞片上那层微弱的银光比之前又亮了一些，说明它的炼化进度确实在加快。
周尘没有再理会墨渊。他重新闭上眼睛，一边吸收灵气，一边开始想武当山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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