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山河的目光，同样落在封尘和沈清烟两人的身上。
他仔细地凝视一会，这才轻轻点头道：“确实不太对劲，按理来说，他们都脱困了，也顺利出来了，应该高兴才对，不该是这个表情啊。“
这时，陈飞从地上爬起来，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。
再看着那两道疲惫的身影，若有所思地喃喃道：“我觉得两位副局脸上写着的，不是累，而是一种比累更重的东西。“
至于是什么东西，他也说不上来。
反正就是让他有这种感觉。
林岚虽然没有说话。
但是她的目光，也锁定在了封尘和沈清烟两人的身上。
她的手指也在轻轻地摩挲着眼镜腿，像是在分析着什么一样。
就在这时。
有人忽然开口了。
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种洞察后的沉静。
“难道，秦局长这次为了救出两位副局，付出了很大的代价？“
众人循声看去，发现是陈望川说的。
他依然靠在树干上，左臂还无力地垂着。
但是他的目光很锐利，像是把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，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，才总结出这句话的。
何知序点了点头，声音平静道：“很有可能。“
叶镇岳站则是在师父的身边，沉默着没有接话。
不过，他的目光，都落在了两位副局的脸上。
像是想要从他们的表情中，捕捉到更多的信息。
与此同时。
一直坐在岩石上，闭目调息的张元通，忽然睁开了眼睛。
他的目光穿过人群，落在封尘和沈清烟的身上。
然后他的瞳孔微微一缩。
他虽然没有修炼出神识，无法感知到地底深处，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但是！
他在这座金庭山上，守了七十一年。
见过的东西太多了。
经历的风雨也太多了。
根据他对那条蛟龙的理解，这件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。
再联想到刚才那位太虚洞天的副洞主，被张真人一掌废去修为时的场景……
张元通的喉咙不禁滚动了一下，喃喃出声。
他的声音也很低。
低到只有身边的叶镇岳，能够听见：“难道，那两位副局也和他一样，要被……“
后面的话，他没有说出口。
但是叶镇岳已经听懂了。
他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。
随即转头看向封尘和沈清烟，目光里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惊骇。
而在下一刻。
场中发生了让所有人都始料不及的变化。
封尘的身体忽然猛地一震，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狠狠撞了一下。
他的脸色，瞬间从苍白，变成了毫无血色的惨白。
然后他弯下腰，口中喷出一大口暗红色的鲜血。
“噗！！“
那口血洒在他身前的碎石上，洇开一片触目惊心的深色痕迹。
几乎在同时，沈清烟的身体，也跟着剧烈地颤抖了一下。
她的嘴唇动了动，像是想要说点什么。
紧接着，她的身体也向前一倾，同样喷出一大口血。
暗红色的血迹，溅在她那水蓝色的长裙前襟上，像是几朵被风吹散的红梅一样。
做完这些后。
两人像是被抽去了全身的力气一样，身躯分别一软，再朝着地面跪倒下去。
幸好旁边有陈望川和何知序两人，眼疾手快，一左一右地扶住了他们。
这才让他们，不至于倒下去。
“封副局！沈副局！“
在何知序那张冷峻的脸庞上，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震动。
他扶着封尘的手臂，感觉到对方的身体，正在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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