宛如一座看不见的山脉般，正以不可阻挡之势，朝他倾轧而来！
秦朔的喉咙不禁滚动了一下。
冷汗也在这一瞬间，浸透了他的整个后背。
虽然神识体冒出的冷汗，只不过是灵光模拟出来的虚像。
但是那种感觉，却比真实的汗水，更加让他觉得冰冷刺骨，遍体生寒！
也是在这一刻。
秦朔意识到了自己说错话。
而周尘的目光，依然落在他的身上，等着他的一个回答。
在那目光中，没有催促，也没有威胁，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漠视！
但是，秦朔丝毫不怀疑，如果自己回答错误的话……
那么，他绝对会比两位副局，更快死在这里。
所以，秦朔的脑子开始飞快地运转起来。
他的每一个念头，都在拼命地酝酿着合适的措辞。
却又被周尘那平静如水的目光，逼得频频短路。
他也只能反复斟酌，犹豫再三，大脑都差点被烧掉了。
最后。
他吞了吞口水，只好硬着头皮，咬紧牙关，并且遵从内心最真实的想法，开口回答起来。
“当然不是！”
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湖泊中回荡开来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急切和真诚。
“因为纵观阁下来到金庭山后的所作所为，从未主动招惹过任何人。
反倒是我的手下们不懂事。
先是用无人机进行探查。
然后是用鉴妖镜定位。
再者神识出窍闯入……一次次地招惹于阁下。”
秦朔的声音顿了一下，再深吸口气，继续说道：“从这一点便能看出，阁下绝非滥杀无辜之辈，只是有的时候……迫不得已。”
这话传开后。
地下湖泊里，先是安静了两秒钟。
然后周尘缓缓地收回目光，口中发出一道轻蔑的冷笑，“呵，迫不得已？”
他的声音里，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讥笑，“就凭你，还没有资格在这里评价本座！”
秦朔的一颗心顿时沉了下去。
他不知道自己说的，是对还是错。
也不知道对方审视过来的目光里，流露出的那一丝冷意，是认可，还是嘲讽。
他也不敢继续问下去了。
怕惹怒了这条蛟龙。
周尘自然看穿了秦朔的那点小心思，也懒得再去看他。
他的一对金色竖瞳，微微眯了起来，像是在思考着什么一样。
尾巴尖在石面上敲击的频率，也变慢了。
仿佛在思考一件，需要认真一点对待的事情般。
片刻后，周尘喃喃一声。
声音很轻，轻到近乎呢喃。
也只有他自己能够听见。
‘太虚洞天这一次，居然敢招惹劳资？虽然罪魁祸首苍松子，已经死了，但是太虚洞天，死罪可免，活罪难逃！’
想到这里，周尘也没有犹豫，立即分出一缕神识，无声无息地传向山顶。
……
山顶上。
夜风仍在呼啸。
卧云生也依旧跪在地上，脊背挺直如竹，神色平静如水。
而他面前的那块透明晶石和那堆宝物，依然安静地躺在地上。
各色灵光在夜色中，流转不定，忽明忽暗。
张守真站在不远处的阵法边缘，目光复杂地看着卧云生。
而他也还没来得及开口，说明地底的情况。
脑海中，忽然响起了一道冷漠无比的声音。
“胖道士，你去，废掉他的修为！”
张守真的身体猛地一震！
他的瞳孔跟着收缩了一下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中了要害一样。
接着，他的喉咙动了动，目光下意识地望向洞穴的方向。
那个方向，只有幽深的黑暗和倒灌的风声在呼啸，仿佛亘古寂静般。
张守真也没有多问。
因为他知道，自己根本就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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