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石开山和何知序等人全都愣住了。
他们齐刷刷地转头看向张真人，脸上都写满了难以置信。
一位第五重巅峰的掌教，亲自出手去剿灭一座洞天的传承？
而且，是因为一条蛟龙的授意？
石开山的眼珠子，都快要瞪出来了：“张真人，您……”
他很想问个明白，但后面的话，却没有说出来。
因为从张真人作出的反应来看，答案已经不言而喻。
张守真也并没有否认这一点。
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，声音里透出几分无奈道：“贫道有不得已的苦衷，还请卧道友谅解。”
他虽然没有具体解释是什么苦衷。
但是卧云生已经明白了。
是武当山地底下，那道正在不断扩大的裂隙。
事关整座武当山，还有无数弟子，以及方圆数百里百姓们的安危。
他也明白张真人内心的煎熬。
毕竟要在武当山和太虚洞天的传承之间，做出一个选择。
而张真人身为武当山的现任掌教，结果已经不言而喻，也是不得不去做的事情。
也不难看出，张真人已经找到了解决的办法。
那就是请那条蛟龙，前去武当山，吸收灵气！
也只有这样，才能最快地化解武当山目前的危机。
想到这里，卧云生的心里顿时苦涩无比。
也就是说。
他现在已经没有外力可借了。
毕竟连张真人，都站在了蛟龙的那一边。
因此，太虚洞天的未来，只在那条蛟龙的一念之间。
卧云生沉默两秒后，深吸了口气。
然后他从地上站起来。
不是弯腰起身，而是挺直背脊，用上半身站得笔直。
那块透明的晶石和诸多宝物，依然放在地上，他也没有去拾起。
接着，卧云生看向洞穴的方向，朗声开口。
他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种穿透夜风的清澈。
每一个字，都像是经过千锤百炼后，磨出的锋刃一般。
“卧云生此次前来，只为恕罪！若师兄苍松子一命，不足以消除龙神心中之怒火……”
他顿了一下，声音变得更加地深沉，也更加地笃定。
也在山顶上，轰隆隆地响起。
带着一往无前，无畏亦无惧的魄力。
“在下愿以命抵偿！只为换取太虚洞天一线生机！吾身虽死，无怨无悔！”
说完，他俯下身体，双手撑地，额头重重地磕在地面上。
一下。
两下。
三下。
“咚！咚！咚！”
三道沉闷的叩头声，在安静的夜空中，传出去很远。
每一下都撞得地面微微颤动，碎石随之跳动。
做完这一切后。
卧云生直起上半身，神色平静地等待着。
他的背脊依旧挺直，像是一根被弯折到极限，却始终不肯断裂的竹子。
他的目光也在望着洞穴的方向，没有恐惧，也没有犹疑，更没有后悔。
山顶上。
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石开山看着这一幕，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一样。
他张了张嘴，想要说点什么，却发现自己那些平时惯用的粗话，在此刻都显得太轻了。
他最终也只是发出了一道低沉的喃喃声：“这位副洞主，是条好汉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敬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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