‘嗯，本座现在的实力，应该比第五重‘黄土脉’还要高一些。’
‘对标修行界的第二步。’
‘毕竟本座是蛟龙，血脉摆在那儿。’
‘不过……’
周尘忽然想到了那只大熊猫。
大熊猫先前能够轻而易举地战胜陈望川。
而陈望川的实力，是在第一重‘庚金魄’的前期。
所以，那个小家伙现在的实力，大概是在第一重‘庚金魄’的中期。
而封尘和沈清烟那两位副局的境界，都已经达到第二重‘玄水灵’。
两者之间，相差一个大境界。
再加上封尘是剑修，攻击力很强悍。
因此，那个小家伙，注定是打不过封尘的。
更别说，对方这一次出动两位副局，境界都在第二重‘玄水灵’。
一对一都打不过。
一对二？
那就只有被虐的份。
想到这里，周尘的眉头不禁微微一皱，暗自想道：
‘继续提升那个小家伙的实力？’
‘那两个副局下午就到，时间上已经来不及。’
‘而且，陈望川刚才说了，到达第二重就能修炼出神识。’
‘也就是说，那两个副局只要用神识一扫，就能发现本座的位置。’
‘看来……’
周尘金色的竖瞳中，立即闪过一道光芒。
接着他缓缓抬起一只前爪，五指张开，然后在虚空中慢慢握紧。
金色的鳞片在幽蓝色的光芒下，流转着深邃的光泽。
‘这一次，得本座亲自出手才行。’
‘也是时候活动一下筋骨了。’
‘再不活动一下，都快忘了那些神通该怎么施展。’
周尘的嘴角慢慢上扬，眼里也闪过一丝期待的光芒。
‘来吧。’
‘就让本座看看，所谓的玄水灵，到底有几斤几两。’
‘咦？’
而正在周尘这般想着时，忽然感应到一丝异样。
不是从山顶上传来的，而是来自洞穴角落里，那个一直在拼命修炼的小家伙。
周尘的神识扫了过去。
只见墨渊盘在那块岩石上，浑身都在剧烈地颤抖。
它的鳞片表面，隐隐有细密的血珠渗透出来，在荧光的映照下，像是镀上了一层暗红色的釉质。
它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而沉重，每一次吸气吐气，都带着一种近乎撕裂的痛楚。
但是它的眼睛闭得很紧，牙关也咬得很紧。
它的体内，那团灵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炼化、吸收、转化。
进度也在飞快地攀升。
从十分之四。
到十分之五。
再到十分之六。
它的身体表面，开始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银色光芒。
但那光芒不像大熊猫之前修炼时那般稳定、柔和，而是带着一种剧烈的波动，像是随时都会崩碎一样。
墨渊的整个身体都在痉挛，鳞片缝隙间渗出的血珠，也是越来越多。
但是它依然咬着牙，拼命地运转着《锻体凝灵诀》。
它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‘龙大人又动了杀机……’
‘也不知道是谁惹怒了龙大人，可恨我的实力还不够。’
‘我还不够强，我得变得更强才行！’
‘不然的话，我就只能做龙大人座下最弱的那一个。’
‘我不要做最弱的，我要当龙大人麾下的第一走蛇！’
‘我要替龙大人分忧。’
‘这一次，就榨干我全部的潜力吧！看看我的极限在哪里！’
‘只要不死，我就一定要变强！’
于是，它拼命地运转功法，灵力在它的体内横冲直撞，像是一条条暴烈的河流，冲刷着它的经脉、骨骼、血肉。
那种痛楚，比被剥皮还要剧烈！
但是墨渊一声不吭地承受着。
它活了近两百年。
这近两百年的时间里，它活得像是一条普通的蛇，在山沟沟里苟延残喘。
躲避天敌，躲避那个可怕的老道士，躲避一切可能杀死它的存在。
它从来都没有为谁拼过命。
因为它没有那个资格。
它太弱了。
弱到连拼命的机会都没有。
但是现在不一样了。
龙大人给了它功法，教会了它修炼，给了它名字，还让它看到了化形的希望。
它第一次觉得自己活得像条蛇，有尊严的一条蛇。
所以它要把这条命拼出去。
为了龙大人，也为了自己！
“砰！砰！砰！”
墨渊的心脏剧烈地跳动，像是在擂鼓。
它的身体表面，银色光芒和血色交织在一起，形成一种诡异而壮烈的画面。
而那团灵气，终于被它炼化到了一半多。
这已经是它的极限了。
它的身体像是随时都会炸开一样，鳞片都在发出细微的“咔咔”声。
但是它依然没有停下来。
周尘的神识，一直停留在墨渊的身上，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。
他沉默一会，然后摇摇头，在心里轻笑一声。
‘这个小家伙，倒是有股狠劲。’
‘不过以它现在的实力，就算是拼了命，也帮不上什么忙。’
‘那两位副局，可不是噬灵妖那种货色能比的。’
‘差得太远了。’
周尘想了想，还是决定不去多管。
这是墨渊自己的选择。
它想要变强，想要拼命，那就让它去拼。
反正有自己在旁边看着，它也死不了。
大不了在它快要撑不住的时候，随手给它一缕灵气续命就行了。
‘不过……’
周尘的嘴角勾起一个细微的弧度。
‘这份心意，本座倒是记下了。’
于是，他不再去看墨渊，将神识再次落在山顶上，继续看戏。
……
山顶上，晨雾已经完全散去。
阳光洒落，把空地照得亮堂堂的。
但所有人的表情，都像是被一层阴云笼罩着。
陈望川刚才抛出的那个猜测，那条蛟龙至少是第三重‘青木源’的境界，就像一块巨石，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上。
这次的沉默，也持续了很久。
直到赵铁军的喉咙滚动了一下，发出一声干涩的吞咽声，才打破了这份死寂。
“第三重……”
他的声音有些发飘，“也就是说，那两位副局来了，也不一定能够打赢那条蛟龙？”
他说完这句话后，就有些后悔了。
因为他看到陈队长的嘴角，猛地抽搐了一下，脸色也变得更加地难看。
宋山河连忙打圆场道：“嗐，老赵你瞎说什么呢？两位副局联手，肯定能……”
但他的话只说到一半，就说不下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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