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姜晚柠知道，这个时候绝对不能笑出来。
如果笑了，那会很不礼貌的。
所以她只能拼命地憋着笑意。
她的肩膀在抖动，手也在抖动，但是依然稳稳地举着手机。
而直播间的弹幕，已经彻底笑疯了。
“哈哈哈哈笑死我了，那个人蹲下去的样子好搞笑啊。”
“让我缓一下，就一下……库库库库，这不是经典的表情包吗？”
“你们看晚柠姐的表情，她也在憋笑，憋得好辛苦啊哈哈哈哈。”
“晚柠姐：我是专业的，我不能笑，除非忍不住。”
“我现在是越来越好奇那条蛟龙了，它到底有多强啊？随便教个小弟，就能吊打一位队长。”
“蛟龙：别问，问就是无敌！”
“我已经开始期待下一集了，你们说，那个队长缓过来之后，会怎么做？”
“哎，心疼那个队长三秒钟。”
“好了，三秒钟结束，继续笑起来啊哈哈哈哈……”
姜晚柠看着这些弹幕，终于忍不住了。
“噗嗤。”
她连忙用手捂住嘴巴，但笑声还是从指缝里漏了出来。
她的肩膀也抖动得更加厉害。
眼睛再次弯成了月牙儿。
整个人看起来，就像是一只偷吃过蜜糖的小仓鼠。
而在她的镜头里面。
陈望川依然蹲在地上，双手抱着脑袋，把脸埋在膝盖里。
他的身体也在微微颤抖着。
不知道是因为憋屈，还是因为绝望。
或许两者都有。
而在他身后的不远处。
那只大熊猫依然站在原地，手里握着那根翠绿的竹子，歪着脑袋看向他。
它的眼睛里，满是好奇。
好像在说……
‘这个人怎么回事呀？’
‘怎么蹲下去啦？’
‘是不是肚子疼？’
于是大熊猫想了一下，从地上捡起一根竹子，递给陈望川。
那意思仿佛在说，‘要不要吃根竹子缓一下？’
但是陈望川没有看到。
他依然在蹲着，抱着脑袋，还在缓神。
而这缓一下，就过去了三分钟。
在这三分钟的时间里。
陈望川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只有一句话在反复地循环。
‘我被一只仅修炼了两个小时的大熊猫打败了。’
循环到第七遍的时候。
陈望川终于抬起了头。
他缓缓站起身，脸色依然很难看，嘴角的血迹也还在。
但是他的身体已经不再颤抖。
他是青龙局的队长，是封尘副局一手带出来的队员，该有的心理素质还是有的。
败了就是败了。
技不如人，也认了。
不过，该汇报的事情，还是要汇报的。
于是，陈望川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，并且拨出一个号码。
电话在响了两声后，通了。
对面也立即响起封尘那带着几分笑意的声音。
“小陈，你这么快就搞定了？说说看，那条蛟龙被你打成什么样子了？”
陈望川的喉咙，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，声音苦涩道，“副局，我败了。”
电话那头，立即安静了两秒钟。
然后，笑声再次响起，爽朗无比。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
封尘的语气里也没有半点意外，反而带着一种“我早就知道会这样”的从容。
“小陈呐，这个结果，我早就预料到啦。”
陈望川当场愣了一下，“副局，你这话是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很简单啊。”
封尘的声音里，依然带着一抹笑意。
“如果是你打赢的话，你早就带着那条蛟龙回来跟我炫耀了。”
“毕竟以你的性格，打赢一场硬仗后，恨不得让局里的所有人都知道。”
“但是你选择打电话给我，就说明那条蛟龙的实力，不在你之下。”
“连两枚镇山符都奈何不了它，是吧？”
“说说具体的经过吧，你跟它打了几个回合？”
陈望川的嘴角，立即抽搐了两下。
几个回合？
他连那条蛟龙的影子都没有看到，就被蛟龙收的第二个小弟给揍了。
这算个锤子回合哦！
于是，陈望川沉默一下，像是在酝酿说辞，然后开口说道，“副局，我能不能先问你个事？”
“嗯？什么事？”
封尘的语气依然很随意，也有种超然物外的心态。
陈望川深吸口气，再一字一句地说道：“副局，你相信在这个世界上，有天才妖兽吗？”
“天才妖兽？”
封尘的声音里，明显带着几分玩味，缓缓说道：“那就要看，怎么定义‘天才’这两个字了。”
陈望川再次吞了吞口水，脸上也还残留着一抹震撼之色，轻声说道：“就是那种，在两个小时之内，从一只很普通的动物，摇身一变，变成了一只开启灵智，并且学会了吸收灵气，还会修炼，更掌握了一套剑法的妖兽。”
电话那头，一下子就安静下来。
封尘这次也没有笑。
他沉默片刻后，才开口说道：“陈望川，你的脑子是不是烧糊涂了？不然怎么在这里尽说梦话？”
说到这里，他停顿了一下，似乎是想到一个可能，声音也跟着拔高几度。
“等等！你的意思是，那条蛟龙是一只天才妖兽？诶，也不对啊……”
他很快就否定掉了这个猜测。
“在你过去之前，那条蛟龙已经会修行，所以不可能是那条蛟龙。”
“那么，你的意思是，在金庭山上，还有另外一只天才妖兽？”
陈望川的嘴角，再次抽搐了一下，“副局，你能先听我把话说完吗？”
“你说。”
这次封尘的声音里，少了几分笑意，多出几分认真。
于是，陈望川不再隐瞒，直接说出实情。
“副局，其实在刚才，我不是被那条蛟龙打败的。”
“我是被它收的第二个小弟打败的。”
“嗯，简单来说，就是我刚才说的那只天才妖兽。”
“一只仅修炼了两个小时，还掌握了一套剑法的大熊猫，把我给打败了。”
“那两枚镇山符也碎了。”
陈望川的声音，变得低沉起来，透着一股深深的挫败感。
“对不起，副局，这次是我的实力有限，没能完成你交给我的任务。”
电话那头彻底沉默。
陈望川能清楚地听到，副局那原本轻快的呼吸声，骤然停顿一下。
紧接着，那呼吸声开始变得沉重起来，像是在努力消化着惊人的信息一样。
他甚至还能听到，副局那喉结滚动，轻轻吞咽口水的声音。
“咕嘟。”
那个声音在安静的听筒里，显得格外地清晰。
半晌后，封尘才终于开口。
他的声调也再次拔高几度，带着一股难以置信的语气，再也不复先前的淡定和从容。
“所以，你的意思是，你这次过去，连那条蛟龙的影子都没有看到，就被一只大熊猫给打败了？”
陈望川叹了口气，无奈地闭上眼睛，点点头道：“是的，副局，就是这么个事。”
电话那头再次沉默。
随后，封尘的声音响了起来，这次也带着一股气急败坏的语气。
“等等！你先别说话，让我捋捋！”
接着，陈望川就听到电话那头，传来一阵喃喃自语的声音。
“大熊猫……蛟龙收的第二个小弟……会修炼……两个小时……还会剑法……”
那声音越来越快，越来越急，就像是大脑过载一样。
接着，陈望川听到一声闷响。
“咕噜咕噜咕噜。”
那是猛灌酒水的声音。
陈望川不禁呆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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