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卫国听不出话里的真假，还是咬死了不松口：“我真不知道……”
这时候，秦建设笑得满脸褶子，幸灾乐祸地从人群里挤了出来。
“王所长，我知道！”
王前进回头：“你知道啥？”
秦建设往前凑了两步，手指头指向长云山方向：“赵天往巡林道那边走的！我亲眼瞅见的！他后头跟着两个公安，一男一女，女的岁数不大，长得挺水灵，背把长枪！”
王前进和老郑对视一眼，脸色都变了。
老郑把烟一扔，用脚碾灭：“快！进山！”
王前进和老郑带着一队人往山里去。
剩下还围在大队部门口的村民们，议论纷纷。
“咋了这是？赵天犯事了？”
“出动这么多公安，还带枪了，事儿小不了！”
赵卫国脸气得由红转紫，指着秦建设骂道。
“秦建设！你个小人！”
秦建设本来已经走出去几步，听见这话回头冷笑。
“赵卫国，你少跟我装大尾巴狼。赵天整天打这个打那个，得罪多少人？他早晚有这一天！”
“你等着吧，他肯定得被铐回来！到时候蹲大牢，你家就没人撑腰了！”
“你那破房破地，还有你家那两个便宜姑娘，我看你能不能护得住！”
“我整死你个王八犊子！”赵卫国抡起拐杖就冲了上去。
他手里那根枣木拐杖是实心儿的，抡起来带风。
“砰！”
一声闷响，拐杖头结结实实砸在秦建设脑门子上。
秦建设“哎哟”一声惨叫，脑门子上血唰就下来了。
“老逼登你敢打我！”
秦建设红眼了，一脚踹在赵卫国肚子上。
赵卫国岁数大了，腿还没好，直接仰面朝天倒在地上，后脑勺磕在冻硬的土疙瘩上，眼前一阵发黑。
“打人了！拉开！拉开！”李国富大喊。
几个村民冲上来拽秦建设。
秦建设指着地上的赵卫国骂道。
“老不死的，你给我等着！等赵天被带走了，我挨个收拾你们老赵家！我让你跪着求我！我让你那儿媳妇给我暖炕头！”
赵卫国被人搀起来，眼神直勾勾的，也不喊疼，也不骂人。
他挣开旁人的手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往家走。
嘴里不停念叨：“我儿子不可能犯法……他不可能犯法……”
声音飘飘忽忽的，听得人心里发毛。
围观的村民们见人都走了，又开始捡起话头来。
“我早就说赵天那小子太得瑟，这才几天？打狼、卖肉、挣钱，眼皮子都不夹人，走道儿都横着晃。”
“这不得瑟大劲儿了？捅娄子了吧！”
旁边抱着孩子的李婶，把孩子往怀里紧了紧。
“可不是咋的，这回好了，所长都来了，还跟着一车人，肯定犯大事了！”
“所长平时抓的都是杀人放火的事儿。赵天这回，悬了。”
“我看呐，少说也得十年八年。”
“真的假的？”旁边几个人听得倒吸凉气。
“那还有假？没瞅见公安带长枪来的？那是抓悍匪的阵仗！”
“等赵天蹲了笆篱子，老赵家就是绝户头，谁还怕他们？以后这大队里，看谁还敢嘚瑟！”
风越刮越大，把这些话卷得满天飞。
有人说赵天是被人陷害的，有人说他早就该倒霉，有人说老赵家祖坟风水不好。
七嘴八舌，传得有鼻子有眼，听得人后背发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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