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晚握紧奖盃，嗓音稳住了。
“《暗夜2》告诉我，人在泥水里摔过，能学会怎么站直。谢谢苏导，谢谢陆哥，谢谢每一个脏点也配站著的人。”
小橘在后台哭了，弹幕刷疯了。
【她真的撕掉標籤了。】
【从旧照到影后，谁懂。】
后排角落，赵洵手机震了一下。
九宸总裁发来一句话：【明天起，秦贝团队重组。你休假三个月。】
赵洵看著那行字，很久没动。
从法国母版，到旧照抹黑；从幽灵场，到高定封锁；再到红毯卡车。
每一刀最后都成了林晚晚往上走的台阶。
娱乐圈不记復盘过程，只看谁站在台上。
秦贝坐在旁边，盯著台上那座奖盃，眼里更多是恨。
......
前排，冯凯正了正领带。最佳导演还没开，他仍然坐得很稳。
研討会翻车，舆论翻车，饭局翻车，这些是难看，但金鸡最佳导演不是微博投票。
资歷、人脉、行业平衡，这些东西在评委心里是有重量的。
几位老派製片人隔著座位向他点头，在提前送来祝贺。
冯凯需要这个奖，他要替自己把场面撑回来。
舞台上，主持人报出下一个奖项：“最佳导演。”
內场灯光压下，大屏依次播放提名片段。
冯凯的《山河不熄》：雪原、长镜头、宏大配乐，人物站在远景里说著命运。很工整，也很熟悉。
《暗夜2》：画面切入雨夜废厂，十分钟长镜头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把极端环境里人的生理链条，一格一格钉进影像里。
旁边有位年轻导演低声说：“这不商业片了，这是工业化写实的標本。”
冯凯手紧握矿泉水瓶，塑料瓶壁陷了下去。
开奖嘉宾打开信封：“最佳导演，《暗夜2》，苏清寒！”
內场声浪推上来了，渊寒工作室，拿下最佳女主角，又拿下最佳导演。
镜头切到苏清寒，所有人都等著她的红眼眶，或者至少一点点失控。
苏清寒只是站起身，理了下西装衣摆。
她转头看了陆渊一眼。
陆渊把保温杯递过去：“嗓子还疼，少说废话。”
苏清寒接过，喝了一口。
冯凯靠进椅背，肩膀塌下去。前排那些提前送来的祝贺的人，现在都在看著苏清寒。
苏清寒握著奖盃，站到麦克风前，“感谢评委和主办方。”
她看著台下，语调稳定，“这个奖不能证明什么。它只说明，我们这次拍对了。”
台下静下来。
“电影是虚构的，痛苦与求生不是。感谢我的团队，容忍我的偏执，让我把它完成了。”
她停住，视线落到第一排，导播很懂，画面切到陆渊。
陆渊一手端保温杯，一手抓著老六的爪子，对著镜头挥了两下。
老六不太配合，爪子缩回去，尾巴扫到陆渊下巴。
全场先愣，隨后笑声和掌声一起起来。
苏清寒终於笑了，“也感谢陆渊。他让我少走了很多弯路。”
全场笑开。
弹幕已经炸成一片。
【她连炫耀都懒得炫耀。】
【苏导：奖拿了，回去剪片。】
【陆渊和猫负责把王者气场拉回生活区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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