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山坡上下,几百马匪投鼠忌器,不敢动弹。
很显然,这女人的地位非同小可。
远处官道尘土渐落,战马静立,鞍鞯未解。
空气里还飘着铁锈味和烧焦的草腥气。
“放了她。”粗矿马匪显然是马匪头子,纵马前行几步,直接拍板道,“咱们可以井水不犯河水。”
“笑话!”唐舜哈哈一笑,“现在想要相安无事?晚了!”
“我问你,谁派你们来的?”
那马匪头子咬牙,“你管是谁?放人!不然我们拼到底!”
唐舜早知如此,但实际上,并不难猜。
他来到这个世界至今,算起来仇敌只有两个。
一个是王进达,一个是崔元朗。
王进达是大同都指挥使,虽握有五千兵马,却难以指派灵州边界的马匪。
答案就只剩下一个。
唐舜当即追问,“崔家给了你们多少钱?”
粗犷马匪猛然抬头,瞳孔一缩:“你怎么知道?”
唐舜嘴角微扬,眼神一片冰冷,“所以真是崔家出的钱。”
马匪意识到说漏了嘴,立刻闭嘴,但神色已乱。
“具体给了多少?”唐舜追问,语气平淡,仿佛只是在问今日米价。
“我告诉你,你放了她。”马匪紧握刀柄,额头青筋跳动。半晌,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,“是三千两白银。”
唐舜轻笑出声,笑声不大,却让全场都听清了。
“三千两?”唐舜重复一遍,像是觉得有趣,“没想到我这条命,还挺值钱。”
马匪瞪着他,“放人!银子我们拿了,任务没成,不杀你,你也不损失什么!”
唐舜打马往自家军阵之中行走,步伐缓慢,仿佛在踏青。
沿途马匪怒目圆睁,恨不得立马夺回马背上的女子。
却碍于唐舜方才展现的身手,以及那架在女人脖颈的刀刃,一个个终归不敢出手。
“想要她活命?可以。”
唐舜看也不看他们,“拿五千两白银来赎。”
全场一静。
粗犷马匪一阵错愕,以为自己听错了,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,赎金五千两。”唐舜语气平静,“她是我抓的人质,你们想赎回去,就得付钱。”
马匪头目怔住,继而怒极反笑:“老子打劫别人几十年,头一回听说有人敢劫老子!你是不是疯了?”
“再说了,老子接了杀你的单子才三千两,你嘴一张,老子还要倒亏钱?”
“那是你的事。”唐舜依旧淡定回应,“你们拿钱杀人,我就拿人换钱。”
“道理一样,区别是——我现在占着上风。”
“你!”马匪头子暴喝,抬脚欲冲,身后几名马匪也躁动起来。
唐舜一手持刀架住女人脖颈,另一手直指她眼睛,“再进一步,我现在就挖了她的眼。”
动作顿住。
粗犷马匪怒不可遏,呼吸极重,却终究没有下一步动作。
他瓮声瓮气,“老子出门打劫,怎么会带钱?”
唐舜盯着粗犷马匪,很是体贴,温和笑道,“无妨,写个借条就行,等我哪天路过灵州,自会去取。”
山谷里一片寂静,只有风吹过枯草的窸窣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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