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可怜?
傅砚辞扯了扯领带,觉得车里的暖气开得太足,闷得厉害!
推门下车,冷风吹起他的衣摆,他从车里拿出一盒香烟,抖出一根,衔在唇角。
寒风将打火机的火苗吹乱,他拧眉,单手拢住,点燃香烟。
浓郁的烟草从口腔滑入肺腑,心底的烦躁却没有被熨平丝毫,吐出的烟雾,也没有带走半分苦涩。
直到烟盒里最后一根香烟燃尽,脚下布满烟头……
他看向那栋住宅楼的出口,那个女人,始终没有出来……
傅砚辞将指间的香烟摁灭,转身拉开车门,坐进车里。
刺耳的油门声划破寂静的夜,黑色迈巴赫如同离弦的箭,驶上主道。
温清阮从楼栋走出来。
刚走出大楼,冷风就往人骨头缝里钻。
温清阮拿出大衣穿上,看了一眼时间,距离最后一班公交车只剩下十五分钟,她拢了拢大衣,往公交站台跑去。
赶上了公交车,温清阮这才松了一口气。
已经是晚上十一点,街道看不见什么人影,只路上偶有几辆车驶过。
靠在车窗上,额头抵着玻璃,冰冷的触感让早已疲惫不堪的温清阮难以休息。
但她实在太累,没一会儿还是闭上了眼睛。
“温温,等你身体恢复,我们就举行婚礼,我要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!”
“温温,我要把全世界的好东西都捧到你面前来,让你除了我,再也瞧不上别的男人!”
……
“傅砚辞,你家现在这个情况,我不走,难道要等着被你拖累吗?”
“傅砚辞,你就当我死了!”
……
一个急刹车,温清阮从梦中惊醒,抬头才发现已经到站。
慌忙从公交车上下来,直到冷风吹过来,脸上一阵寒意,温清阮才意识到,自己哭了。
这五年,她早已习惯哭着从梦中醒来,比起刚离开京都的那段日子,她现在至少不用吃药入睡,醒来也不会心口疼到难以忍受。
站在医院门口,温清阮缓了一会儿,抬步往住院楼走去。
ICU病房门口,光洁的地砖上,铺满了各种颜色的被子。
寂静的大厅偶尔传来几声鼾声,更多的,是低声的啜泣和叹息。
他们的家人都在ICU病房里,即便每天只有那半小时的探视时间,他们也终日守在这里,祈祷里面的人,能早日平安出来。
温清阮找到值班医生,询问洛洛的情况。
从医生办公室出来,温清阮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变得更加惨白。
医生说洛洛的情况很不好,必须尽快手术,除了高昂的手术费,后续护理也是一笔不小的费用。
她颓然的倚靠着墙壁,缓缓闭上眸子。
她想起第一次见到洛洛的时候,警察给她打电话,说她妈妈因为家庭纠纷,失手把她爸爸杀了,还早产生下了一个女婴。
赶到老家医院,她见到了躺在保温箱里的洛洛,小小的一团,浑身插满了管子。
她成了这个孩子唯一的监护人。
刺耳的手机铃声响起,温清阮的思绪被拽回。
看着屏幕上跳动的铃声,她只觉得自己像是被拖进了冰冷的泥潭,挣脱不开,摆脱不了。
她按下接听键,听筒里传来熟悉的叫骂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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