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老六眼泪鼻涕医用而出,哭腔道;“你…你还真开枪啊…东哥,我不牛逼了,我错了…”
;李卫东掏出纸笔扔到他面前,说;“把怎么点的我家房子写出来!谁点的要写清楚!”
“诶诶…”
朱老六还认识几个字,吭哧憋肚地写完。
“按手印!”
“诶诶…”
朱老六琢磨了一下,咬了咬牙,张嘴咬破手指按上了手印。
李卫东点点头;“比王二狗强。听好了,你要是敢改口,我就一枪打烂你的嘴!”
“不敢不敢,我发誓绝不改口!”
“滚蛋!”
李卫东踢了他一脚。
朱老六随即屁滚尿流逃命似的跑了。
李卫东拿到了二人的证词,转身回了家。
此刻已经是凌晨三点,黎明前的黑暗。
借着夜色掩护,李卫东将那5万块钱用油毡纸包好,然后放进坛子里埋进地下。
他其实可以把钱放在温景舒手里,可思量了一下,这钱太多,怕那丫头胡思乱想,心里再有负担。
所以,只能藏起来。
这个年代,很少会把钱存入储蓄所,尤其这么大一笔,真拿到储蓄所,十有八九得被充公。
挖参属于投机倒把,说出来了,钱没收,人进去。
主要还是用的时候取不方便,这个年代没有提款机,放在手里最稳妥。
……
天刚蒙蒙亮,晨雾轻轻覆在连绵的山岗上。
整个李家坳还浸在一片清润的晨凉里。
天尚未大亮,村儿里先升起了缕缕炊烟。
家家户户的土烟囱里,白色烟气缓缓飘向天空。
早起上山、下地干活儿的人已经忙碌了起来,三三两两结伴而行。
伴随着鸡叫、狗吠声,李卫东从睡梦中醒了过来,抹了一把脸,整理了一下衣衫,啥也没拿迈步去了村委会。
事情该有关说法了!
村委会。
李卫东到的时候,宋金发也刚来,正跟会计说着什么。
见李卫东大摇大摆地进了院子,宋金发就是一皱眉,厉声道;“站住!李卫东,这是村委会!不是你家当院儿,说进就进!”
会计冯春生见状躲开,这老家伙鸡贼的很。
村里人人都清楚,李卫东家的火是谁放的,只是畏惧不敢说罢了。
冯春生早料到李卫东会找上门。
这种破事他是绝对不会参合进去。
宋金发背着手,绷着脸,瞪着李卫东走到近前;
“李卫东,我跟你说话没听到吗?”
李卫东停下脚步,不动声色道;“我要打一个电话。”
宋金发哼笑了一声,道;“打电话?村儿里的电话能让你随便打吗?”
“电话村集体的,也就是所有李家坳村民的,我有权利使用!”
李卫东有理有据地说道。
“少他娘的拿集体跟我说是儿!”宋金发阴沉着脸说道;“在李家坳,我说啥就是啥!”
眼见二人要吵起来,冯春生扶了下老花镜,进走几步到了宋金发的跟前,低声道;“村长,又不是啥重要事儿,不就是打个电话而已,让他打就是了,大清早的犯不上赌这个气。”
他是见李卫东不是因为房子被烧来找宋金发的,这才过来劝说的。
宋金发其实心里发虚,毕竟自己儿子点了人家的房子,冯春生上来一劝,他也就借坡下驴了,一甩袖子,侧脸对冯春生说;“盯着他点,把弄坏了电话!”说完,进了村部。
李卫东也没搭理冯春生,这老东西也不是什么好饼。
他径直走进安有电话的屋子。
冯春生紧随其后。
“歪,县公安局吗?我要报案,我是李家坳村民,我叫李卫东,我家房子被村长宋金发的儿子一把火烧了!”
一旁的冯春生端起茶缸,刚喝了口水,就听到李卫东这么说。
“噗——!”
惊得他一口水喷了出来,慌忙跑过来按了电话,不过已经为时已晚;
“诶呦,小东子,你这不是胡闹吗?”
李卫东挂上话筒,瞥了眼冯春生,道;“冯会计,没你的事儿,该干嘛干嘛去!”
冯春生摆了摆手;“好好好,我也懒得管。”说完,快步离开。
李卫东不慌不忙的坐到了椅子上,等着县公安局来人。
他打定主意,必须把宋富贵送进去,绝对不接受和解。
片刻,宋金发怒气冲冲地跑了进来,进来就对李卫东破口大骂;
“好你个小王八羔子!一大早来村委会打电话告我这个村长的儿子,你真尿性啊!”
李卫东靠在椅背上,皮笑肉不笑地说;“我这叫明人不做暗事,不像你们父子俩,竟暗地里冒损!”
宋金发抄起条扫就要打李卫东。
“你最好老实点,我可报警了。”
李卫东坐着没动,警告道。
这时。
几个村干部赶到,伸手拦住宋金发,劝说道;
“村长消消气,啥事等公安同志来再说。”
“是啊村长,你真打伤了他,有理也变没理了。”
“……”
宋金发也坐到了椅子上,表面气呼呼的,实则心里七上八下的,惊动了公安,事情就要闹大了,真查出来是自己儿子干的,那就完了。
不过,很快他又有了底,李卫东不可能有证据,没证据,公安来了又能怎样?
“李卫东,你是跟我父子杠上了是吧?成!待会儿公安同志来了,你要拿不出啥证据,我是绝对不会轻饶了你的!”
闻言,李卫东面无表情,冷冷地说了句;“那就等公安来再说。”
屋子里一下安静了。
差不多得有一个多小时,一辆跨斗摩托车驶进村委会大院。车屁股后面还跟着看热闹的村民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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