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曾批给雨支风券,累上留云借月章。
“诗万首,酒千觴。
“几曾著眼看侯王
“玉楼金闕慵归去,且插梅花醉洛阳!”
……
诗协的成员都沉默了。
夏凉、李星瓶和左寒枝对视一眼,不觉得陆燃写出这样的词来很意外,却还是心灵一震。
此时,很多同学赶紧拍照留念。
只有周家豪焦急地计时:“天涯哥,快写啊!快写词把他比下去!”
“写你个jj!”
曹天涯將粉笔放下,喟嘆不语。
旋即,深深朝著陆燃鞠了一躬,沉著肩往教室外走去。
那位念词的女生飞快地说:“陆燃,啊不,副会长,这是我们会长给你的信。”將信递在他桌上,跟著其余人灰溜溜地跑了。
莫名其妙……陆燃拿起信。
他之所以应战,是因为自己成名之后,碰瓷之徒只怕不会少。
打得一拳开,免得百拳来。
啪啪啪!同学们倒是见怪不怪,很有默契地鼓起掌来。
陆燃打开信,这才是诗协会长的邀请函,言辞恳切地请他坐镇诗协的上宾云云。
他兴趣不大,不过想到文学社需要扩展人脉,还是扫了江会长的二维码。
毕竟人是社会关係的总和,诗仙如李白,不也写过拜謁诗么。
教室里嘰嘰喳喳的。
等了半天,田落娇还不上课。
她竟是跑去校工办,请了两个维修师傅过来把半边黑板给拆了下来,然后给搬走了。
“嗯,这个可是要进校史馆的……说不定是省博物馆”田落娇嘻嘻笑道。
陆燃:……
……
不到一个下午,陆燃填词已经传遍全校,在网上又掀起一阵鷓鴣天的热潮。
学校里,远远瞻仰他的人很多,敢来碰瓷的倒是没有。
应该能清净一段时间了……
下了最后一节课,郑月说:“燃哥,我感觉你现在真成歷史人物了。”
“有事说事。”陆燃抄著作业,瞥他一眼。
“就是……今晚不是有世界盃比赛吗,朱亦姝说想叫上你一块,去外面点点烧烤看看球。”郑月赶紧说。
“还有谁”
“就知道瞒不过你,还有顾学姐。”郑月嘿嘿笑道。
“太晚了,不去。”陆燃说,“嗯,用不著帮我牵线,我像是找不到对象吗”
“但你不是要找那个琵琶女嘛……”
“已经找到了。”
“谁啊!”
“谢教授。”陆燃隨口道。
“哇、哇哦,那这不得行,年纪太大了,都可以做我妈了。”郑月头摇成拨浪鼓。
“你们好好练战术吧,下周八强赛打不过就寄,走了。”陆燃拎起包,一个人回家。
走到半道,忽然想起了李星瓶的话,於是去了体育馆。
偌大空旷的场馆里,一个女孩沿著百米赛道来回衝刺,一遍又一遍地挥洒著汗水。
直到一个趔趄,她摔倒在地上,爬起来,慢慢抱著膝盖坐在软垫上。夕阳落在她落寞的脸上。
陆燃默然,心软了软……
但,还是转身离去。
兴许是今天诸事不顺,出校门没多远,陆燃就感觉有人跟著自己。不好的预感笼罩在心头。
他突然拔足狂奔。
回头一看,几个人高马大的魁梧男人追过来,都穿著便衣,翻过栏杆跟飞一样。
“靠,文斗不过改武斗了”陆燃陡然一惊。
看著对方那训练有素的身手,他觉得周家豪不至於有这么大的能量。
对方显然早有埋伏,呈现口袋之势包围过来,他被逼得只能跑到车流湍急的马路上去。
滴!滴!滴!
密集的车流七拐八歪,鸣笛声此起彼伏,光天化日,那几个追逐者竟浑然无惧……还有王法么!
陆燃心沉到谷底。
这些人究竟是谁派来的
剎——
一辆银色黑管的机车躥到混乱的路中央。
骑手穿著红色骑行服,戴著黑色的头盔,頎长的腿,冒烟的轮胎堪堪在陆燃身前画出一道半圆。
“师傅,走成华大道!”
陆燃跳了上去,贴住香背,紧紧搂住她细致的蛇腰。
机车也如蟒蛇般在极窄车隙里风驰电掣,如火焰一般的长髮迎风漫捲,在残阳下越发明艷。
八个字劈入脑海:我也要盛大逃亡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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