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正则看着她，眼神里压着一层死灰。
“你很急。”
“而且，你知道拐走孩子的是谁。”
王氏脸色变了。
“我怎么知道、我只是担心孩子。”
“你知道。”
云正则又把一张脉案拍在桌上，纸页被炭火烘得微微卷边。
“沈氏死前，也是这些症候，手足发冷，耳鸣心悸，胸闷气短，连走几步路都要扶墙。”
王氏往后退，后腰撞上椅子。
云正则没有给她喘息的空当。
“她每日喝的安神茶，是谁送的？”
王氏抿着嘴不答，手按在桌上，指腹沾到茶水，湿了一片。
云正则从袖中取出半页旧账，摊到她眼前。
那上面只有一个“王”字，墨迹被水洇开，最后一笔拖得很长。
“王氏，你当年做得确实很干净。”
他停了停，朝门外看了一眼。
“可你的同谋，手段比你脏。”
王氏眼皮跳起来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沈氏查到他借云家车队运人，他怕事情败露，利用你，给你药，许你位置，让你替他遮账。”
云正则的手撑在桌沿，手背上的青筋一道道鼓起。
“你害死沈娘子，坐上正妻的位置，他转头却把望川偷走，养在地窖里当药奴。”
王氏脸上最后一点血色散了。
“不会……”
“怎么不会？”
“杨铁不是这种人！”
杨铁的名字脱口而出，顾墨染和云正则对视一眼。
成了！
王氏捂住嘴巴，泪水大颗大颗的滑落。
知道自己心急说出了实情，可一切都晚了。
她跪在地上。
“老爷，你饶了我，他只要我帮他遮住车队，我不知道他会碰云家的人。”
云正则忽然笑了一声，听得人背后发凉。
“你信他？”
王氏的膝头软下去，跌坐在地上，手掌撑着青砖往后挪。
云正则蹲下身，离她很近。
“你亲手喂给沈娘子的药，杨铁一分不少，全喂给了望川。”
王氏抬起头，眼泪落得很急。
“我不知道……我真不知道他会动望川。”
“毒怎么解？”
“我只是拿了药，并不知道原方是什么。”
云正则伸手揪住她衣领，把人从地上提起来半截。
“毒怎么解！”
王氏被他吓得哭出声，手忙脚乱去抓他的手腕。
“我只知道杨铁有一间药房，后院西墙下有口废井！他经常去那周围。”
云正则没松手。
“还有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我都说，老爷你饶了我吧。我还知道，他木料车里有夹层，夹层里装的是姑娘，有时是孩子。”
王氏哭得喘不上气，头发散在脸侧。
“他收那些人，不全是卖去外地，他药房里有大锅，常年熬着东西，药泥里有血气，每月都会有外地口音的商客来取丹丸。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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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我对这两天的这种剧情不太会架构，所以写的很生涩艰难，等这个完了，我会加更的，谢谢！现在总计欠2章。(???????)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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