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从另一个袋子里掏出几盒桂花糕塞给姨：“姨，这是给你的。”
姨接过桂花糕，似乎是想起了什么，脸色变了变，想什么又忍住了。
许安安踮着脚尖去够那盒蝴蝶酥，许念念拆开一块递给她。
许安安咬了一口，眼睛都眯起来了，抱着许念念的腿：“姐姐，真好吃。”
薛琴坐在长椅上看他们，嘴角带着笑，眼圈却有点湿。
这样的光景，她做梦都不敢梦得太仔细。
姨咳了一声，朝苏晓使了个眼色，话里有话地：“苏晓，出来一下，姨有点事问你。”
苏晓看她那表情，心里有些疑惑。
他回头跟众人打了个招呼，跟着姨出了店门。
“姨，什么事啊要出来。”他跟在后面疑惑地问。
姨一直走到街边那棵老槐树低声音，语气冷了下来：“萌萌给我打电话，你们在沪市复合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苏晓脸上的表情瞬间僵硬了，那瞬间，忽然有一种血液倒流的感觉。
姨盯着苏晓，一双眼睛像要把他的脸看穿，“苏晓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你知不知道我接到电话的时候，人差点从店里摔出去，你是要气死我吗！”
苏晓苦着脸揉了揉太阳穴。
他预想过吴萌萌会把这事捅给姨，但没想到这么快。
他压着嗓子问：“姨，你没告诉念念吧？”
姨看他那副紧张得要命的表情，气着气着反而笑了：“苏晓，你还知道怕啊？我看你是疯了！”
苏晓连忙好话：“姨你点声，念念还在店里呢。”
姨深吸了口气，把声音又压低了三分：“行。那你，你到底喜欢谁？念念和萌萌，都是好姑娘，你不能两个都抓着。这算什么事，你跟那些玩弄感情的男人有什么区别。”
苏晓背靠着老槐树，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树冠。
阳光从叶缝里漏下来，碎成一地。
一向沉着冷静的苏晓，在此刻突然不出话。
“你话，和萌萌复合到底是不是真的？”姨气的不行。
“是真的。”
“你个畜生，那念念呢？”
姨气得恨不得扇他一巴掌，“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？那你现在要和念念分手吗？”
苏晓沉默了半晌，才慢慢开口，语气没了平常的嬉皮笑脸：“姨，我认真想过了，两个我都喜欢，丢了哪个我都活不成。”
姨的眼睛一点点睁大，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。
她指着苏晓，嘴唇气得直哆嗦：“你，你知不知道你在什么。两个都要？你当这是菜市场买白菜呢，今天这个明天那个，谁都不会伤心是不是？”
苏晓垂下眼睛，没反驳。
姨真的是气坏了，“你爸和你妈是多老实的人，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玩意儿！你是非要气死你姨吗！”
他低着头，被骂的不敢吭声。
“你这死东西，我当初真是瞎了眼还夸你是个好孩子，我现在想想，真恨不得把你这张脸给剪了，让你少去祸害那些女孩子！”
姨越越有些激动，已经开始四处寻找剪刀了。
苏晓这回是真的害怕了，连忙制止，道：“姨我错了，姨，怎么我都是你外甥啊！”
“你要不是我外甥，我早就报警把你抓进去了！”
“我这张脸还是我爸妈给的，要是被姨你毁了，那就是不尊重我爸妈的劳动成果。”
“苏！晓！”
姨又骂了好一阵，嗓子都有点哑了，最后叹了口气，了一句：“行，我也不你了，你自己好好想想吧，这样下去，迟早两个都留不住。念念是个好姑娘，萌萌也是，你自己选一个吧。”
姨这时候低头看着放在石墩上的桂花糕，冷笑着：“这桂花糕和其他礼品都是萌萌给你买的吧？亏你还好意思拿出去送人，真不知道你脸有多厚。”
完她把桂花糕重新拎起来，转身往店门走。
苏晓站在原地，看着姨推开玻璃门走进去，又看见许念念透过玻璃往他这边望了一眼。
她的眼睛还是那么干净，那么亮，什么都没察觉到，只是单纯地担心他为什么还站在外面不进来。
苏晓朝她摆了摆手，迈开步子走回店里。
他还有几盒蝴蝶酥没分完……
今天先这样吧。
至于以后，走一步算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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