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惨叫,震天的响,与此同时,一团浓稠如墨的黑烟猛地从李婶头顶冲天窜出,黑气翻滚扭曲、在半空剧烈盘旋挣扎,隐隐凝聚出一张模糊狰狞的鬼脸,面目扭曲。黑雾所过之处,阴风大作、周遭空气瞬间冻结。院外村民吓得失声尖叫、连连后退,纷纷抱头蹲地,丫丫举着剪刀朝着那黑烟就剪,黑烟却猛地腾空朝着院子东面的柴火垛飞速窜逃。
黑烟狠狠撞过柴火垛,带起一阵枯枝碎叶纷飞,黑气沿途洒落点点阴冷煞气,随即朝着村子后山方向亡命逃窜,速度快得惊人。
“追!别让它逃了!”
肖鱼抬腿立刻追出,丫丫紧随其后,秦时月喊道:“哎哎,流程还没走完呢,演戏演全套啊……”说到这,对院子里帮忙的几个青壮喊:“傻站着干啥呢,跟着追啊!”
村子里几个胆大青壮咬着牙壮胆,抄起铁锹柴刀紧跟队伍后方,胆小的老人妇人不敢深夜入荒山,只立在院门口远远眺望,满心焦灼,人心惶惶。
这会儿是早晨,太阳高挂天空,村子后面的山路却是湿滑阴冷,林间阴风呜咽、鬼气森森,枝叶摇晃的影子落在地上,像无数只晃动的鬼爪。肖鱼一路紧盯那缕不散的黑烟,穿过林子,一路追至后山山脚,只见那团翻滚不止的黑气毫无停顿,直直钻进一座荒草丛生的枯坟之中。
这座老坟破败不堪、荒寂多年,坟土干裂板结、发黑发硬,墓碑断裂歪斜、布满裂痕,坟头长满枯黄杂草,是村里无人祭拜、无人敢碰的孤坟野冢,通体死气沉沉、煞气萦绕,没有半分生机。
“就在里面。”丫丫停下了脚步,目光清冷锐利,眼睛紧紧锁定坟冢,语气笃定,“这东西的根,就埋在这里。”
看到是这座坟,村子里跟来的十几个青壮齐齐后退,全都变了脸色,其中一个胆子大的对肖鱼道:“这是座孤坟,不知道是谁家的,早就没人祭拜了,几十年没人敢碰。”
肖鱼指着孤坟:“挖开!”
十几个青壮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谁都没敢上前,肖鱼冷哼了声:“不彻底灭了这妖孽,今天能祸害李婶子家,明天就能祸害你们家,挖开!”
几名胆大青壮咬牙压下心底恐惧,上前挥锹刨土,冻土坚硬刺骨,每一下挖掘都带着沉闷的异响,挖得很是费劲,好在跟来的人不算少,轮换着来,差不多挖了一个多小时,才扒开厚重的陈年坟土,坟土土里一样,紧挨着棺材的土地泛起血光,刺鼻的血腥味扑鼻。
“掀开棺材板。”
肖鱼说的轻松,青壮们却是谁也不敢靠近,能把坟头挖开,已经是他们最大的胆子了,看到棺材如此诡异,哪个也不敢再动手,肖鱼喊了两声,谁也不动弹,掏出张黄符,念诵咒语:“天猷天猷,猛烈诸侯。上佐北极,下临九州岛。身披金甲,手执戈矛。眼如掣电,爪似金钩。逢妖寸斩,遇鬼擒收。顺鬼不斩,恶鬼截头。上帝敕下,不得停留。急急如律令。”
念诵完咒语,黄符朝着棺材一甩,就跟铁钉子被吸铁石吸住了一样,啪的声,贴在了棺材上,黄符闪过一丝金光,肖鱼看向村子里的十几个青壮:“现在掀开盖子吧。”
十几个青壮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又都看向肖鱼摇了摇头,肖鱼也没招了,跟他们墨迹到什么时候?对秦时月喊道:“老秦,去把棺材盖子掀开。”
秦时月指着自己,惊讶道:“你指挥不动他们,你指挥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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