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是春天了,却又下起了雪,雪花飘飘洒洒,又把这座塞外边城染白了头,肖鱼突然就想起了以前在网上看到的一句话:“他朝若是同淋雪,此生也算共白头!”
丫丫停下脚步,看着肖鱼问道:“你……你是想跟我说些什么吗?”
肖鱼看着风雪里的丫丫,美还是挺美的,脸蛋真心不错,身材……身材就不说了,没有凸出的地方,穿的还肥大,大棉袄二棉裤,里面是羊皮外面裹着布,并非杨四爷只给肖鱼置办了一身好衣服,丫丫同样有,可丫丫不穿,说穿上了别扭,不爱美的女孩子,肖鱼还是第一次见,也没勉强,可他一身锦衣夜行,丫丫跟在他身边就像是个丫鬟,肖鱼叹了口气,对丫丫道:“这句诗是我以前听到过的,挺应景,脱口而出。”
“以前听到过,是多以前?”
肖鱼……
肖鱼跟丫丫解释过,他是从二十一世纪穿越过来的,丫丫没听懂,再解释一遍估计也是听不懂,肖鱼不想浪费口舌,含糊道:“三四年前吧,那个……咱俩走快点。”
肖鱼和丫丫是去夜探戏楼的,杨四爷坐镇富裕楼,负责打探消息,老秦撒了出去,不知道在哪,干活的就只有他和丫丫。
丫丫也不再多说,反而问道:“老秦去哪了?”
老秦去哪了,肖鱼也不知道,但他知道老秦确切在哪,带着丫丫继续往前走:“老秦办事去了,就在城里,走,咱俩找个十字路口,我看看老秦在什么位置。”
肖鱼的话,丫丫每一个字都听懂了,连在一起就听不明白了,懵逼的跟肖鱼找了个十字路口,然后……肖鱼蹲在了十字路口开始烧纸,也不是划圈,也不拿棍,从怀里掏出几张黄纸烧,一边烧还一边嘟囔,丫丫好奇的都不行了:“你在给谁烧纸?”
“给老秦烧纸。”
丫丫……
肖鱼说的一点错都没有,只不过他烧的不是黄纸,是状纸,没错,肖鱼又帮老秦写了几张状纸,继续告天状,这一招是真损,也是真管用,几张状纸烧完,租界方向突然阴云密布,过了没多久,咔嚓一道金雷劈下,肖鱼指着打雷的地方对丫丫道:“老秦在那呢。”
丫丫……
丫丫想问为什么打雷的地方就有老秦,忽地,一阵幽幽婉转的戏腔,凭空从遥远的老街深处飘来。咿呀婉转,凄婉空灵,缠绵悱恻,似怨似泣。
不是市井戏台的热闹唱腔,没有锣鼓伴奏,没有弦乐和鸣,没有宾客喝彩,干干净净、清清澈澈,独独一道女声,穿透风雪,越过层层街巷屋舍,穿透死寂沉沉的虚空,悠悠扬扬,落在风雪中,清晰得刺耳。
丫丫和肖鱼一起侧耳倾听,二人转的唱腔,婉转起伏,咬字圆润规整,曲调哀婉悲戚,带着无比的幽怨与凄苦,一遍遍在寒夜中循环回荡。不吵不闹,不厉不凶,却自带一股勾魂摄魄的阴柔之力,丝丝缕缕钻入耳畔、渗入心神,让人神魂发颤、心底发冷。
肖鱼眼睛亮了:“快到了!”
笔下小说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