丽妃被禁足之事,很快就传遍全宫上下。
白日间,宫人得了闲,私下都在议论此事。
此时司饰司,几位相熟的小宫女也在偷偷议论着,
“你说这丽妃怎么敢跟宸贵妃过不去呢,宸贵妃如今风头正盛,平常人躲着还来不及,丽妃偏往上凑。”
“对啊,哪怕宸贵妃没有身孕,那也是贵妃之尊,轮不到丽妃来说三道四。”
“可不就是嘛,那个传言,咱们自已听听也就算了,谁敢拿到台面上说呢?丽妃落得这个下场,怪不得别人。”
说着说着,有人担忧道:“就怕处置一个丽妃,宸贵妃心中尚不解气,还要揪出乱传谣言之人,咱们会不会受到牵连啊?”
当即有人扬声反驳:“你想太多了,又不止咱们这里这样说,别的司也在传,难不成都要被处置吗?”
有人附和这话:“法不责众,顶多上头斥责咱们几句,咱们以后不说了就是。不过,这造谣之人,可就难说了……”
“……”
几个小宫女聚在一起窃窃私语时,有位没说话的小宫女脸色渐渐难看起来。
听到最后,额头竟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有人注意到她的异样,关切地问道,“琉璃,你头上怎么出了这么多汗?”
那个唤作琉璃的小宫女,极力压下心中的惶然,装作无事般,用帕子将额头上的汗擦去:“可能这屋子里有些闷。”
那人惊疑地看着她:“你看你,脸色都白了,是不是身子不舒服啊?”
“没有……”琉璃嗓子一阵干涩发紧,正要否认,突然想到什么,她连忙道,“是,我身子有些不舒服,想要回去歇息一天,你们能给我告一个假吗?”
几位小宫女都是在司饰司做事的,平日里关系还算不错,听她这么说,当即就有人道:“你快回去吧,一会上值时,我们帮你告个假就是了。”
琉璃勉强挤出一个笑容:“有劳各位姐妹了,等我身子好些了,请你们吃点心。”
几位小宫女笑着应下了。
琉璃转身,离开了屋子。
看着她的背影,有位宫人忍不住小声说,“今天琉璃好奇怪啊,跟失了魂似的,平常她也不这样啊。”
有人不以为然:“许是发烧了,瞧着刚才她脸色也不是很好。”
“也许吧。”这小宫女正想结束这个话题,骤然想到什么,又压低声音说道:“说起来,这假孕一事,还是琉璃跟咱们透露的呢。”
此话一出,聚在此处的小宫女们都有些惊,略一回想,确实如此。
屋内沉默好一阵。
有人脸色凝重:“算了算了,咱们什么也不知道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还是好好干活吧。”
其余人自是怕惹祸上身,默认了这个说法,各自散开,忙碌去了。
琉璃出了司饰司的院子,一路往宫女住的芜房阔步走去。
她脚步越来越快,行至最后,竟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架势。
到了自已的房门前,她一把拉开门扉,闪身进去,随即反手将房门重重关上。
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,琉璃抵着房门的身子寸寸滑落,最终瘫坐在地。
她捂住面庞,久久无言。
逃离司饰司,不仅没让她悬着的心放下来,反而更加忐忑沉重。
一颗心如同在热锅上翻炒煎灼一般。
琉璃仓惶逃到榻上,在被褥里蜷缩成一团,嘴里念念有词。
笔下小说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