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师姐正在守孝,可不能传这种事。”
“明白。”吴默和李白马都露出了暧昧的神情。
丁松言见先写的信纸已是晾干,将它们折叠起来,装入信封,特意做了标记,免得送错人。
“这,还有一封信?”吴默瞪大了眼睛。
“这封是给知己好友的。”丁松言一脸的平静。
李白马和吴默瞬间没了兴致。
丁松言将给小青姑娘的那封信也装好并做了标记后,若有所思地抬头问道:
“你们可听过欧录文这个人?”
“欧大侠?”李白马吃了一惊,“你怎么想着打听他?”
“有些事可能需要找他帮忙。”丁松言坦然直言。
见他不愿细讲,李白马回忆着说道:
“欧大侠自称‘文海食客’,最早成名是挑战武曲坊那些武馆的馆主……”
武曲坊不少武馆是有宗师坐镇的。
对这些非门派世家出身的宗师来说,自创一派,必然会独木难支,左支右绌,但要是在炎京开武馆,就绰绰有余了。
得益于他们的境界和见识,对应武馆的学徒皆是不错,历次“芝兰试”、“芝兰恩试”都有名列前茅者,或入兵营,或进朝堂,逐级晋升,慢慢反哺起武馆。
——大宗大派的弟子都不会参加武举,他们进入朝堂或军中,靠的是举荐或招揽。
“欧大侠最终将那些馆主一一击败,一品‘通神’名副其实,但他为人豪爽,不仅未与那些武馆结仇,反倒时常帮衬他们,在武曲坊名声极好,一呼百应。”李白马心生向往地说道,“你只要客气一点,以欧大侠的为人,必然会仗义出手,帮你一把。”
丁松言轻轻颔首,记下了这些消息。
李白马转而说道:
“今晚轮到我们巡夜,三更天和四更天,一直要这样到下次休沐,之后又会换成守门,总之,都是轮着来。”
“行。”丁松言点了下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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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拿出“江湖绝色谱”和“武林玉树榜”,对李白马两人笑道:
“最新的,要一起看吗?”
“好啊。”李白马两人眼睛发亮地回答道。
他们和范春林聚至吴默房里,就着油灯,翻起了“江湖绝色谱”,只是几页的工夫就看到了“赤凰枪”章映波。
“有七成像。”丁松言中肯地评价道。
小章居士画工虽好,却终究难以还原绝色佳人的完整风姿。
“七成像……”李白马、吴默和范春林齐刷刷望向了丁松言。
你什么时候见过章姑娘了?
丁松言老神在在地说道:
“昨日出去闲逛时,有看到章姑娘和‘天意刀’晏清。”
“哎……”范春林等人一时又羡慕又感叹。
…………
夜深人静,康王府外面一条巷子内。
两道人影相对而立,一个脸庞发红,裸露在外的皮肤覆盖着厚厚兽毛,一个脸有鸟型,胸骨凸出,脖子和手腕处长着黑色羽毛。
“洪大哥,陛下让我们到康王府做什么?还换上便装。”胸骨凸出的三十多岁男子疑惑问道。
他穿着便于夜行的黑色衣物。
被称为洪大哥的男子望了眼康王府的高墙:
“伯修,陛下从武禁司得知了蹈海帮齐令一之事,担心会波及康王,让你试一下王府的守卫是否存在疏漏之处,是否会陷康王于险地。”
“怎么试?”卢伯修微皱眉头。
洪万升指了下康王府:
“你假做夜袭者,一路潜往王府内书房,看是否会被发现,多久被发现。”
“那我岂不是很危险?”卢伯修虽然也是宗师,但只得二品“入微”,不觉得自己能赢康王四大心腹,若是深夜遭遇,他来不及解释,被围攻至死,那就冤枉大了。
“不用蒙面,康王府的宗师都认得你这内廷侍卫,还有,带好你的腰牌,必要时可澄清自己身份,交代陛下口谕,若情况紧急,就放弃抵抗,他们总要留个活口,我会入府帮你解释。”洪万升认真说道
卢伯修沉默了一阵道:
“行吧,我来帮康王府查漏补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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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往巷子侧面的阴暗处走去,身体飞快融入了黑夜,迅速消失不见。
…………
深秋夜晚的风已有点偏冷,丁松言穿着厚棉布制成、暗红带青的王府侍卫常服,提着寒影剑,和吴默、李白马、范春林一块沿固定路线巡查起当前区域。
此时,天高而远,树影婆娑,处处安静,让他莫名地身心宁和,仿佛回到了创业最艰难那会儿,总是半夜三更才归家,整个小区只偶尔有犬吠相迎,那是他唯一能静下心来的时候。
李白马等人皆未说话,怕惊扰了贵人,他们警惕地审视着各个角落,防备可能的夜袭者。
几人脚步很轻,沿回廊往王府深处行去。
忽然,丁松言脚步顿了一下,转瞬又恢复如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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