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包工头。他每天在群里派活。”
“群聊还在吗?”
“在。他昨晚让我们退群,我没退。”
律师让他导出记录,又联系其他工人补充身份和出勤材料。商场项目部调出付款凭证,工程款已按节点付给承包公司,并不存在拖欠。
承包公司负责人接到律师函,当天下午便赶到临时办公室。
“这是包工头个人招的人,不能全算公司的。”
律师打开盖有项目章的进场名单:“这些证件由你们报给项目部,工资表也有公司项目经理签字。哪一部分是个人行为,请你写下来。”
负责人不肯落笔,提出先支付十万元,让工人签下结清证明。
老周刚要接话,律师把结清证明推了回去:“可以先付款,收据只写收到十万元。其余欠款核对清楚后再处理。”
第二天中午,十二名工人收到了第一笔工资。承包公司同时提交剩余款项的支付日期,中心把凭证和承诺书一起归档。
饭店服务员没有到现场,只同意视频咨询。律师让她保存原始聊天记录,不要继续单独赴约,并向她说明投诉和报案可以分别准备哪些材料。
当天下午,她带着朋友去了派出所。饭店老板随后打来电话,要求新希望撤掉律师。
洪帅问道:“你是当事人的老板吗?”
“我是店老板,她还想不想干了?”
“律师接受的是她个人委托。你有意见,可以让你的律师联系。”
对方挂断电话后,中心又收到那名服务员发来的两张新截图。店长要求她删除聊天记录,否则不再结算本月工资。律师将新材料补进了案卷。
第三名求助者始终不肯说住址,只在电话里反复问:“你们会不会通知我丈夫?”
接线员回答:“未经你同意,不会把你的信息交给他。你和孩子现在安全吗?”
电话那头传来敲门声,随后便断了。
接线员立即回拨,没有人接。她按此前登记的旅馆名称联系辖区派出所,并通知合作救助站准备临时床位。
民警赶到时,那名女子正带着孩子躲在旅馆后门。敲门的人是她丈夫的朋友,手里还拿着她的照片。
当天晚上,母子二人被安置到新的住处。律师第二天与她见面,帮她整理报警记录、就医材料和后续申请所需文件。
一周后,清原公益法律援助中心正式挂牌。门口没有放陈凡的照片,只贴着受理范围、收费说明和紧急求助电话。
老周带着另外十一名工人送来一面锦旗,被工作人员拦在门外。
“钱还没全部拿到,等结清以后再送。”律师笑着说道:“要是真想谢,就把你们保存材料的办法告诉其他工友。”
县里公布常住人口月度数据那天,洪帅把一份新报表送进陈凡办公室。
“常住人口已经超过四十二万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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