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活了漫长岁月，见过天使神迹，见过封号如林，也亲手送走了一个又一个时代。
他自认早已看透这世间所谓的天才与妖孽。
可苏陌这个名字，让他那颗沉寂多年的心，重新生出了波澜。
“八岁。”千道流低声重复了一遍，声音像从极深的潭底浮起，“第二天。”
他缓缓站起身，走到天使神像前，仰头看着那双石雕的眼睛。
“天使神在上，这世间，真有此等人？”
无人回应。
只有殿外的风，轻轻吹过天使神像的羽翼，发出一阵极轻的嗡鸣。
海神岛。
波塞西站在海神殿外，海风将她长袍吹得猎猎作响。海马斗罗和一众圣柱守护者，就站在她身后。
天幕上的答案他们也都看到了。
海马斗罗张了张嘴，像是想说什么，最后只发出一声极低的感叹：“八岁……这该怎么形容？属下想了半天，竟找不出一个词来。”
“找不出就对了。”波塞西的声音很轻，像被海风一吹就散，“因为这本就不该是人间能出现的速度。”
武魂城，教皇殿。
比比东的身体微微前倾。她看着天幕公布的答案，看着那一行“魂兽灭绝后第二日”，手指在扶手上越扣越紧。
八岁。第二天。
她写的答案是“魂兽灭绝后三个月”。
放在平时，这已经是极大胆的猜测了。可和苏陌的真实表现一比，三个月和第二天之间的差距，就像天和地一样远。
“好一个苏陌。”比比东缓缓开口，语气冷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，“本座以为已经把他想得够快，没想到还是慢了。”
菊斗罗和鬼斗罗对视一眼，都没敢接话。
“三个月。”比比东忽然笑了一声，那笑声又冷又轻，“本座用三个月去估他，他却用一天就做完了。”
史莱克学院。
天幕上的答案跳出来时，整个学院都安静了。
宁荣荣一把捂住嘴，眼睛瞪得溜圆。朱竹清站在原地，一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也出现了短暂的失神。戴沐白、奥斯卡、马红俊三个人，像被同时施了定身术，半天没动。
“第二天？”马红俊的声音都飘了，“八岁，第二天？”
“我……我们写的多少？”奥斯卡咽了口唾沫。
“你写的二十天。”戴沐白声音发紧，“我写的一百天。我们和正确答案之间，差了十万八千里。”
“这他妈能怪我们吗？正常人谁敢信啊！”马红俊几乎要跳起来，“一个八岁的小鬼，头天晚上发现魂兽没了，第二天就把凝环术整出来了。这是人干的事吗？”
“他不是人。”唐三忽然说。众人都看过去，只见他目光仍死死钉在天幕上，语气罕见地有些起伏，“我自问对修炼一道的悟性不低，可我若处在他那个位置，也绝不可能一天之内就找到门路。这个人……已经超出了天赋能解释的范畴。”
“那还解释什么。”奥斯卡苦笑，“神呗。”
玉小刚一直没有说话。
他站在人群最外围，脸色比之前更白了几分。
天幕上的答案像一道雷，直直劈进他天灵盖，把他最后那点骄傲也劈成了灰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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