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见玉小刚说“几十年”的时候，宁荣荣嘴唇动了动，终于说了一句：“那那个世界的人，岂不是要绝望很多年？”
玉小刚没有接话。
“不止是绝望。”唐三开口了。
他的声音还算稳，却比平时低，“魂兽灭绝以后，最先乱起来的一定是魂师。没有魂环，就没有未来。那些卡在瓶颈上的人会疯。宗门和学院也会乱。没有新血，就没有传承。那个世界的天幕说‘魂师之路就此断绝’，不是开玩笑。那是真的天塌了。”
他说完，四周又安静下来。
天幕之上，画面慢慢暗了下去。
没人知道接下来会放什么。
可所有人都知道，那个没有魂兽的世界，此刻一定在深渊里挣扎。
而他们隔着天幕，只能看着。
像看一场已经写好结局的灾难，还没到终章，就已经让人透不过气。
天幕重新亮起来时，画面里已经是另一番景象。
还是那个世界，还是那片大陆，可一切都不一样了。
最先出现的是斗魂场。
擂台上的魂师拼了命地打，像要把所有力气都耗在台上。看台上的人也不欢呼，只红着眼往下扔东西。没有一个人脸上有笑。有人赢了，蹲在台边哭。有人输了，当场把魂力逼到暴走，被抬出去时已经没了半条命。
画面一转，几座猎魂森林外聚满了人。
那些都是曾经靠猎杀魂兽为生的队伍。他们提着刀，背着绳网，在森林外转了一天又一天。有人不死心，一遍遍往里走。出来时，刀没出鞘，眼睛却空了。林子里什么都没有。连最低级的十年魂兽都找不到。
“这太惨了。”马红俊咽了口唾沫，“那帮人以前靠猎魂吃饭，现在林子空了，他们连活路都没了。”
戴沐白沉着脸：“不止他们。所有年轻魂师都没了路。你知道最怕的是什么吗？不是穷，是看不见头。你现在让他们等一年，他们能等。等十年呢？那些人非疯了不可。”
像在应和他的话，天幕上的画面变了。
一些没到二十级的年轻魂师开始闹事。有人半夜去砸武魂殿分殿的门，要求给个说法。有人堵在魂师学院门口，把能砸的东西全砸了。还有人组了队，专抢魂骨和储存魂力的魂导器。城卫管不住，宗门也不想管。没了新血，谁也不愿意再为下一代出头。
“这世界要乱了。”奥斯卡喃喃道。
“已经乱了。”朱竹清说。
天幕上，一群魂师在街上打了起来。
起先只是口角，后来动了手，最后变成一场混战。没有人用魂环魂技，因为没有新魂技，老魂师又不愿轻易动手。可越是这样，场面越野蛮。拳头、牙齿、断裂的兵器，血把石板路都染红了。
“如果只是乱，倒还简单。”玉小刚忽然开口，“乱过之后，总会有人站出来。可怕的是，连那些大宗门都不知道怎么办。他们自己的弟子也卡着。谁还有心思管外面？”
他话音落下，天幕上的画面便切进了几座大殿。
里面的人吵得面红耳赤。有人说要重建猎魂队伍，去更远的地方找。
有人说魂兽是被天罚了，让大家等。
也有人说，魂师一途到头了，不如解散学院，让弟子回去种地。每一座大殿里都是这些无用的争吵。
没人能拿出办法。
“看吧。”宁荣荣小声说，“越大的地方，越拿不出主意。谁都怕担责任。”
天幕没有停留，继续往下放。
终于，画面转到了武魂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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