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商见他气度不俗,耐心解答:“小兄弟不知?这是大汉倾力开凿的水道,直通交趾!远比灵渠宽阔通畅,是贯通南疆的大动脉!”
“直通交趾?!”邓艾浑身震动。
他清楚交趾地处南疆极远之地,山海阻隔、道途艰险,自古都算是偏远荒域,车马难至、舟楫难通。
如今大汉竟硬生生开凿出一条大运河,贯通南北,直抵交趾荒疆!
邓艾心神激荡,如此手笔,如此魄力,何其神奇,何其伟大!
曹魏治下只顾苛税盘剥、禁锢百姓,而大汉开山河、通水路、兴商贸、利万民,格局天差地别。
邓艾坦然落座,与一众客商畅谈天下大势。他自幼苦读诗书、深谙地理世道,谈吐、见解独到,举手投足洋溢着书生气韵。
偶尔口吃的小缺陷,丝毫不掩胸中才学。
一众客商行走四方、阅人无数,见他气度清雅、见识远超常人,只当是郁郁不得志的世家子弟,因口疾缺陷埋没才华、难获重用。
他们心中顿生敬佩,毫无轻视之意,反倒格外乐意和邓艾往来相交。
众人放下拘谨,滔滔不绝细说岭南风物、通商利弊、粮产商贸、水运红利,细数南疆开垦后的万般盛景。
邓艾静静端坐,凝神细听。
从运河运力、南疆田亩,到交趾粮储、南北商贸,再到大汉通商国策、民生革新细节,都是书本从没有记载、中原无从听闻的现世新知。
他如同久旱逢雨,疯狂汲取着来自盛世南疆的鲜活学识,眼界得到拓宽。
江风浩荡,客船破浪前行,两岸田畴新村飞速向后掠去。
邓艾心怀赤诚向往,轻声开口:“在下此番远行,一心向往襄阳大城,欲入城观摩新政学风、市井新貌,求学世间新知。”
一位资历最深的老贩夫摆了摆手:“小兄弟,襄阳不过是江南富庶名城罢了,算不得真正的天下大城!”
邓艾闻言一怔,微微蹙眉:“不……不会吧?襄阳坐拥江汉漕运,州府恢弘、百业兴旺,是当世顶尖繁华之地,难道还有更盛之城?”
老贩夫哈哈一笑,高声道:“襄阳不过一隅繁华!如今真正冠绝天下、震慑九州的雄城,是重回大汉治下的长安!外头人人都传,如今的整座长安城,巍峨壮阔,如同悬在天上一般,气势骇人至极!”
“悬在天上?”邓艾心神巨震,身躯微微一僵。
长安乃前朝古都、天下雄畿,曾盛极一时,却也屡遭战火焚毁、残破衰败。这些年身处曹魏治下,听闻的都是长安凋敝、城郭荒芜的传闻,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涌上心头。
老贩夫连忙解释:“我常年奔走岭南,没能亲赴关中。些许见闻,是跟随往来南北的顶级大商听来。”
说罢,一众贩夫围拢过来,你一言我一语,滔滔不绝细说长安巨变。
众人谈及,大汉收复关中之后,倾力重修古都,大破陈规。
扩修城池、重筑楼台,街道宽阔平直、纵横规整,南北客商、四方能人汇聚。
关中水利翻新、良田复垦,漕运贯通黄河支流,南北物资互通有无。
不止城郭壮阔,长安城内更是万象更新。新式工坊林立,锻造农具、军械日夜不休;学堂广开,收纳四方寒门学子,普及新知;市井繁华百业兴盛,南北珍宝、海外奇货齐聚,万民安居、风气开明。
邓艾凝神细听每一句描述,心神激荡难平。
他原本以为,襄阳兴盛已是大汉盛世的极致。可听闻长安盛景,才知自己所见不过冰山一角。大汉每一天都在革新巨变,开拓前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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