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疆瞳孔骤缩,一脸惊骇,几乎以为自己听错:“什么?!”
张达面色惨白,浑身僵硬,连连摆手:“将军!这怎么可能啊!”
范疆额头冒汗,连连叩首:“将军!百里荒山都是奇峰险岭、坚石深谷,没有河道根基,开山挖河难度滔天!莫说三个月,便是三年工期,也万万难以完成!”
张达紧随其后,绝望道:“是啊将军!崇山峻岭隔绝两地,地势险峻至极,岩壁坚硬、地势崎岖,人力难以攻克。如此浩大工程,便是倾尽三十年人力物力,也未必能凿通河道!”
开山通河是举国大工,需经年筹划、海量人力、精工器械,绝非短短三月可成。
张飞虬发倒竖,酒气混着威势轰然炸开:“区区工事,你们诸多推诿!难道你们二人,是打算违抗俺的军令不成?!”
范疆、张达浑身剧颤,噤若寒蝉。
张飞酒气翻涌,怒目盯着跪地的范疆、张达,厉声问责:“北伐筹备、江东驻防、粮草转运、民夫调度,多少差事交付你二人?你们屡屡推诿懈怠、办事拖沓,次次敷衍应付!”
“先前整肃江东军备,你们私怠军务、敷衍搪塞;后续修缮沿江隘口,你们偷工减料、延误工期!如今不过一道百里运河军令,便百般畏难、满口推脱!北伐大业迟早被你们拖累!”
范疆、张达伏在地上,浑身发抖,不敢辩驳。
张飞一拍桌案,立死军令:“今日把话撂在这里!运河工期办不成功,拖了北伐进度,俺直接砍了你们二人头颅!”
二人脊背发凉,心里惊惧到了极致,始终不敢吭声。
张飞酒意上头,胸中怒火渐渐被醉意覆盖,双目沉重,昏沉无力。不多时,他身子一歪,倒卧在榻上,沉沉大醉、昏睡不起,呼吸厚重,没了动静。
范疆压着嗓子,绝望道:“将军军令严苛,三个月凿通百里崇山运河,连通江东和岭南!这根本是逆天难事,数十年之功岂能百日速成?”
张达攥紧双拳,咬牙低叹:“是啊!崇山峻岭阻隔,坚石横亘、沟壑丛生,没有河道根基,别说三月,便是倾尽举国人力,仓促之间也绝无可能完工。”
“先前历次军务,稍有差池便遭怒斥问责,如今立下死规,工程一旦延误,你我二人必死无疑!”范疆双目涌出寒意,“将军性情刚烈,治军严苛、杀伐果断,没有情面可讲,此番绝境,根本没有转圜余地。”
张达眉头紧锁,沉声问道:“事到如今,坐以待毙是死,拖延推诿也是死,你我当真无路可走了?”
范疆目光阴鸷,望向床榻上昏睡的张飞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:“路,还有一条!”
张达心头一震,连忙凑近低声追问:“你有何计策?速速道来!”
“如今大汉势大,北伐在即,曹魏新败退守邺城,正是用人之际!”范疆语速极快,算计分明,“你我二人身居江东要职,熟知江东布防、兵马粮草、驻军虚实,这便是最大的投名状!”
张达会意,眼中亮起歹念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投奔曹魏?”
“不错!”范疆重重点头,目光死死锁定张飞,“空手投奔,难以立足,必不受曹丕重用!可若我们挟持张飞北上,献给曹魏,便是天大的功劳!”
“张飞是季汉顶级上将,刘备义弟、汉室重臣,威震天下。将此人献给曹丕,足以抵万千军功!届时曹丕必然大喜,封官赐爵,保你我一生荣华!”
张达心头大定:“此言极是!与其留在江东坐等将军将军问斩,不如铤而走险,投奔北地!置之死地而后生!”
二人没有犹豫,摒弃所有忠心顾忌,趁着张飞大醉昏睡,小心翼翼上前,迅速拿出绳索,利落出手,牢牢将酣睡不醒的张飞束缚禁锢。
坚硬绳索缠身,一代猛将被死死挟持,动弹不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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