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前路万难,也必护百姓周全,方不负心中道义。
他醒觉周围的光线,甚至连场景都发生了变化。
周仓震惊:“杀马?!一匹战马,能换一百流民的命了,他怎么敢想。”
关羽眼神清冽地望向周仓,要不是现在没法采取行动,他早一个巴掌拍在周仓的脑袋上。
百姓的命,怎么能如此衡量呢,他们遭受的苦难已经够多了。
关羽思绪流转:“尊上携带的干粮,实在太少。想要帮扶百姓,太难。”
局势,无解。
众人沉沉的视线,都凝聚在武圣身上,等侯着军令,似乎他就是所有光源追逐的终点。
君侯说怎么做,就怎么做。流民说的话,根本无需放在心上。
唯有关银屏森冷地盯着裹巾汉子的脖颈,似乎琢磨着从哪里下刀。
贼子要是敢对父亲不利,她不介意出手。百姓的身份,绝不是挡箭牌。
齐野来了兴致:“我看看一群绿名中,你这个小红怎么个事。”
关羽细品,也品出别样的味道来了。经过沙羡的大清洗,他明白一件事。
尊上,能辨别敌我!
比如,自己人是绿名,敌人是红名。
这么说来,这个流民的身份不简单,很可能是江东鼠辈安排的细作。
说话这么犀利,又煽动百姓,怎么可能是普通人。
关羽卸下心理压力,饶有兴致地望着。
旧巾汉子内心得意,深深鞠躬道:“只需要杀一匹马,我等就能活,请君侯成全!”
关银屏凌空一刀飞斩,斩下汉子的脑袋。她心绪起伏,一时间有些局促,玉颊出现些许潮红。
周遭的流民哗然,哆哆嗦嗦地指着汉军,畏怯地溃逃。
“杀人啦,官兵杀人啦,汉军杀人啦!”
周仓想阻拦,冲了上去:“别跑,一个都别跑!”
本来还抱有侥幸心理的流民,心态彻底崩溃,逃得更快更慌更苦逼了。
没一会儿,流民都跑光了,现场一片安静。
汉军百人的眼睛,都一眨不眨的盯着小小的赤色喷泉。
杀人,最正常不过了。当着君侯的面,斩杀流民,还是头一遭呀。
胆子太大了,无法无天了。
他们望着尸骸,脸上的表情,眼神里的神情,都有细微的不同。
关银屏芳心煎熬,稳了稳心态,鼓起勇气:“属下擅自行动,请将军责罚!”
武圣淡然自若:“此人是东吴细作,杀了便杀了,耳朵清净。”
关银屏愕然,脑子里什么都没想,心里暖烘烘的。
周仓不禁羡慕起来,君侯真是袒护自家人呐。
武圣一捋美髯,不容置疑:“继续赶路。”
铁骑浩然滚滚而起,向柴桑风驰电掣。一路上,流民自相残杀屡见不鲜。
那不过是个半大少年,半边脸满是芦苇划痕,右眼悬着未落的惊恐,左眼似被戳瞎红得吓人,一只眼怔怔望着官道疾驰的马队。
对手年纪更小,投掷一石砸中他的脑袋,砸晕了过去,又冲过去抬起石头直砸得血肉模糊,顺利夺下了他怀中半块糠饼。
齐野隐约看到少年濒死的眼里,不是恐惧,是解脱。他浑身冒着寒气,跟活见鬼一样。
战场上,很少有下手这么狠的,太浪费体力,也就小孩下手才狠。
小孩不清楚生命的重量,也不在乎自己的生命。
他们对很多东西都懵懵懂懂的,下手没有轻重。
乱世人不狠,没法立足。
齐野思索着:“好无力啊,生产力太弱了。光是提升武力,没办法拯救天下黎庶,还是得尽快结束乱世,提高生产力。”
等有空了,他得好好试一试,看看能不能把曲辕犁的图纸复制出来。
游戏的ai很智能,说不定能一比一地运用。
等生产力发展,慢慢进行工业革命,造诸葛亮最喜欢的东风。
齐野憧憬:“未来可期!”
百骑卷过原野,迅速地掠过。周仓、沙摩柯等人,都怀着复杂的心情。
距离柴桑数十里,流民的数量渐渐少了。
周仓抱拳汇报:“启禀君侯,前方有人设粥棚。”
齐野心生警惕:“一路上的流民,都是江东的手笔,为的是阻碍汉军进军。关银屏杀了细作,肯定会被大肆宣扬。”
这种套路和战略,简直是搞玩家的心态,玷污玩家高尚的心胸和境界。
一行百骑,准备找地方歇歇脚。途经官道旁临时搭起的简易粥棚,纷纷定住。
一位褐衣、羽氅的女子身姿清逸,眉眼温柔,亲自执勺将温热稀粥盛进破碗,递到每一双颤抖的手中。
流民们饥肠辘辘,纷纷跪地叩谢。
女子轻声安抚,又命人给孩童和伤者多加半碗清粥。
粥水暖饥肠,暂熄了沿途的争抢厮杀。
夕阳淡淡落在她素净的衣袂上,多了几分难得的安稳与希望,颇有风华绝代之姿。
周仓望着那女子,目光柔和:“真是善良的仙子。”
沙摩柯目眩神迷,嘴巴都合不拢:“大汉的女子,都这般惊艳吗?”
汉军痴痴地望着,魂都被勾走了,忘了身在何处。
关银屏灵眸闪动,也不由得多看了两眼,微微失神,若有所思。
齐野心生警惕:“美人计?还敢来?真当我好骗?”
他鼠标点击女子完美的建模,弹出部分信息,一行行字浮现在屏幕上。
孙寒华,茅山道士,孙贲孙女。少入茅山,师从道士杜契。
周旋吴越诸山十余年,弘扬道法,所居处名华姥山。
齐野瞪大眼睛,呼吸变得很重:
“野外遇到烧鸡?这得多大的缘分,真不能浪费了!”
宇文将军,弟兄们想排队了。
孙寒华婀娜多姿,款步上前,腰肢轻摆,盈盈下拜,眼波流转:
“贫道寒华,拜见关公!”
齐野心头一荡,热血上涌:
“拿这个考验干部?你让我觉着恶心,群众里有坏人啊!”
他现在隐约明白,为何孙策压着反噬,也要斩了于吉。
此女有妖气,留不得。
笔下小说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