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宇尘这下要面对的,是两股灵境之巅的剑意——这不公平!”
“这不公平!”浊世猛地站起身,老手已经摸上了管理这片自定义房间的权限按钮。
“我要求立即终止这场比赛!胜负已经无所谓了!”
“浊世,你急什么?”
苏梦君缓缓走来,美眸含怒,寸步不让。
“我那女儿,将魂力与肉身都压制到了魂尊巅峰的级别,与你的徒孙一战。你那徒孙可是魂王肉身,那个时候,你怎么不说‘不公平’?”
“宇尘的肉身是他一步步苦修的,没有他物干涉,那剑意是龙天舞的领悟!是你女儿的东西吗?!”浊世怒极反笑。
“怎么不是他自己的东西?”苏梦君摇头一笑,目光中满是不屑,“那剑意藏于魂灵之中,魂灵已被我女儿炼化。炼化之物,便是她自己的力量。这也在规则之内。”
“浊世前辈——你们史莱克,是输不起吗?”
“你——”
浊世咬牙,正要再争——
一声怒喝自擂台之上响彻而上,直冲霄汉!
“谁敢欺我孩儿——!”
那声音沙哑而霸道,自血色花海深处传出,竟生生压过了全场的喧嚣!
“那那那……”观战席中的郑怡然缓缓起身。
她还在因为龙天舞的虚影降临而浑身震颤,可就在此时,另一尊虚影,竟在苏宇尘身后缓缓凝聚。
那是一个血色男子的身影,顶天立地,威势浩瀚,周身弥漫着无尽血煞之意,竟与龙天武那铺天盖地的帝剑威压分庭抗礼!
此番此景,让郑怡然连话都说不利索了!
“那是谁的身影?”
“这又是什么情况?谁的虚影,谁的剑意……竟能与第二战神不分伯仲?!”
观众席上议论纷纷,所有人皆处于极度震颤之中。
两股强到绝巅的灵境之巅剑意,如两汪深海,在这片擂台上彼此纠缠,却互不相容,生生挤压着每一寸空间!
“那是……那是彼岸血神——苏墨轩啊!”
一位曾在那片战场上存活的老兵颤抖着起身,他声音里还带着哭腔。那条藏着旧伤的胳膊微微发抖,直直指向那道血色虚影。
“我明白了……我明白了……难怪他会血神刀法,难怪那花瓣……他是苏大校的儿子!他是彼岸血神苏墨轩的亲子啊!”
“他将自己的刀意,留在了……留在了自己儿子的刀中!”
“我想起来了……我想起来了!”
又一道苍老的声音自人群中响起,带着难以置信的震颤。
“数十年前,史莱克与唐门曾出过一名风华绝代、天赋异禀的高手。他是那一代当世天骄,虽低调隐没于内院之中,可每一次出手,都能力挫一位当世强者,维护唐门与史莱克的尊严与骄傲!”
“后来听说,他被唐门安排去了那片战场……没想到,他竟是苏宇尘的父亲!!!”
“是你?!”
苏梦君眼眸微眯,美眸中带着忌惮,望向苏宇尘身后那道血色虚影。
那段时间她正在闭关,可隐约也得知了一个事情。当时战神殿的正副殿主,都曾想拉拢这名潜力无限的天骄进入战神殿。可惜,却被唐门和史莱克先一步截了胡!
每每谈及此事,那些排名靠前的战神,包括她的丈夫龙天舞在内,都是一阵叹惋。
没想到那人,竟是眼前这苏宇尘的父亲!
血神?
血神!
血神!!!
在场众人虽然不知苏墨轩的事迹与传说。但“血神”二字的分量,在场何人不知?
能站在这里的,皆是地位颇高的魂师,亦是潜力不俗的天骄。
不是所有战神都能成为血神!
唯有被至尊灵阵——血神大阵选中的战神级别存在,才有资格冠以这个名号!
因此,外界魂师都有一个普遍的认知。
每名血神一旦得到血神大阵的认可,身体铭刻了部分血神大阵的纹路之后,其上限与同级战力,丝毫不弱于那些排名靠前的战神!
这不是虚名,是那些英雄在那片战场上用命换来的共识!
擂台之上,两道伟岸虚影彼此对视,分毫不让。
两股气势在虚空中央碰撞,浓密的火星自那无形的交锋点绽开,向四周飞溅。那目光,既有英雄相见的针锋相对,更是两位父亲,维护自己孩儿的决绝之意!
“我嘲笑了……我竟然嘲讽了一位血神之子……可……可他为什么是个废武魂啊?”
郑怡然此刻的表情,呆滞至极,也精彩至极。她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,双目失神,嘴唇微微颤抖。
她所仰仗的碧麟家族,其中最强者也不过九十一二级。若是苏宇尘的父亲还在世,恐怕还不用他使出全力的一半,便能将整个碧麟家族连根拔起!
而她,居然当着所有人的面,嘲讽过那个人的儿子!
“难怪我敌不过他……”
齐霄霆靠在椅背上,目光中流淌出一丝释然。
“若是输在一位血神之子手上,倒也不见得是什么丢人的事。”
类似的讨论在观众席上沸腾不止。有人震惊,有人唏嘘,有人低声议论着苏墨轩当年的传说。
可以想见,“远超同级的战力”,“血神之子的光环”,“史莱克外院的门面”,苏王之名将在今日之后,响彻整片斗罗星!!
“血神之子”“血神之子”……
类似的讨论在他身边萦绕不休,久久不散。
苏宇尘无奈摇头。
他自己很清楚,他从来不是什么尊贵的血神之子,也不是英雄之子,他只是一个被命运遗弃的可怜儿。
他的一切,都是自己拿命一步步拼回来、赚回来的!
不过这些虚名,无所谓了,他不在乎。
如今唯一要做的事——
苏宇尘眸光骤然森冷凌厉,刀锋前指。
身后,那道血色虚影也一同随他前指。两道身影,一大一小,均饱含敌意与杀意,两双血眸直直刺向战场前方那对父女!
笔下小说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