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知夏听到迟南也受了家法时,微微怔了一会儿,才反应过来。
也对,谢斯南是迟家的私生子,回归迟家,改姓迟也没问题,就是他竟然也受了家法,不知道俩兄弟究竟做了什么,才被打得这么惨。
她让迟曜洲掀了点衣服,他自己划的那些刀伤刚刚痊愈,后背就又添了许多青紫的棍伤。
淤青密密麻麻排布在后脊,青一块紫一块的,有涂过碘伏和上过药的痕迹,干涸的药物附在伤口,看着依旧可怖。
阮知夏看得眉头直皱,指尖悬在伤口上又缩了回来。
“你是怎么违抗你父亲了,他对你这亲生儿子都下这么重的手?”
迟曜洲用脸颊轻轻蹭着她的掌心,“也没什么,就是跟迟南打了一架,刚好被那老不死的看见了。”
阮知夏轻蹙,“是他欺负你了?”
“我怎么可能会被那个蠢货欺负到。”迟曜洲抬头,墨眸翻涌过浓厚的嫌恶,“那小子竟然背着我偷偷看你照片,被我当场抓到。”
“他就是那个之前勾引你挑拨离间的谢斯南。”
“我气昏了头,差点给他打死。”
阮知夏不好说什么,自从上次在医院她戳破谢斯南伪装的身份之后,她就直接拉黑谢斯南了,两人再也没联系过。
“而且,那个蠢货竟然戴着他哥的人皮面具,伪装成他哥在我们迟家,虽然他戴那面具是为了气死那老不死的家伙,但我想着也觉得膈应。”
“他哥?”阮知夏有点疑惑。
迟曜洲抿了口水,干涸的唇瓣被水润过后,湿润了不少,“嗯,老不死的早些年逼死了他哥,后来又找到迟南。”
“你是不知道,迟南顶着他哥那张脸回来的时候,老不死的人都要吓尿了,我这辈子就没看过老不死的那个怂样儿。”
“别提有多爽了。”
阮知夏忽然有点绕不清了,正想边给他上药边询问,庄运忽然从门口疾步过来。
“曜哥,那个老不死的…啊不你爸来了,我先带嫂子躲一躲。”
来不及多说什么,清脆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庄运立刻关掉手电筒,带着她左绕右绕躲到了橱柜后面。
光线黯淡,阮知夏慌不择路躲起来的时候还不小心踩了下软绵的东西,那触感像是人的身体。
她还正疑惑是什么,唰地一下,昏暗的房间重新充满了亮堂的光线。
一位穿着唐装的中年男人走过来,手里盘着一块通体发亮的玉串,但他面容阴沉,双颊凹陷似乎病入膏肓,眉峰吊梢,跟他这身充满佛性的衣服一点都不搭。
他浑浊的视线在地下室扫视一圈,“迟南呢?”
迟曜洲大大咧咧盘坐在地上,头也没抬,“角落躺着呢,死不了,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待会儿会不会又被他气死吧!”
“你死了还得我去给你收尸,真的很麻烦哎。”
仅这一句,就将他伪装出的松弛和佛性毁得一干二净,他面色青了青,“闭嘴!”
“去把迟南抬过来。”
直到保镖把谢斯南抬到光线底下,阮知夏倒吸一口凉气。
谢斯南竟然也被关在地下室,而且伤得好严重,她刚刚好像还不小心踩了他一脚。
他身体虚虚倚靠在沙发边缘,白色衬衫被血迹染得斑驳,后背一道道鞭痕从破了洞的衬衫显露出来,衬衫碎片干涸地贴附在血肉模糊的鞭痕上,跟溃烂的伤口融为一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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