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，有点。”司姣点头，她想不到有人能够光明正大承认自己是穿越者，而且还是在身居高位的情况。
这些侧面印证了九州国对穿越者态度确实是比较友好的。
许纪给司姣解惑：“这不是什么秘密。从大概两百多年前开始，这个世界频繁迎来其他世界的来客，穿越者的到来对本土世界的发展造成过各式各样的影响。
穿越者原来的世界和这里社会背景相近，也有截然不同的。
就像现在这样，有的穿越者说他们来自平行世界的后世，说过他们的屈辱史，而在这个世界并没有那样的屈辱史，但是有些事情的进展也很像。
拿我举例，我来自一个存在玄门道术的世界，按照这个世界的时间推算，我应该是个明朝人。”
说到这里，许纪微微前倾身子，目光沉静，细细端详司姣的面相。
被这样专注打量，司姣浑身不自在，主动开口问：“您跟我说这些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我的意思是，你不用太担心被拿来做研究。九州国对没有损害国家意图的穿越者，整体态度是包容的。”
司姣追问：“怎么判断有没有坏心思？”
许纪淡淡一笑：“我可以相面的，刚刚就在给你相面。”
司姣愣了一下：“啊？”
许纪得意一笑：“要不然我这个对实验一窍不通的人，怎么能当上所长呢？”
司姣顺着话往下问：“这个研究所研究什么的？”
“研究穿越现象，还有穿越者。”许纪很坦然。
然而司姣方才稍稍松下去的警惕，瞬间又重新绷紧，自己不会是被当做占板上的鱼了吧？
许纪见状立刻乐呵呵想补充，而且特意放缓语速：“不是切片那种极端研究，只是常规的信息备案与长期观察。条件允许的话，只需要你提供几根头发、一点指甲样本存档而已。”
司姣面无表情：?_?她讨厌说话大喘气的人，尤其是故意大喘气的人。
“哈哈，别生气，你这个小朋友气性真大。”许纪哈哈笑。
司姣察觉到了许纪的恶趣味，其实也没有很生气，就是有点无语，但她有另一个疑问，便直接开口问：“你看我面相，看出来了什么？”
许纪或许是有点职业病的，故作高深的说：“你啊，常蒙微厄，俗事多舛；临大险则煞气化风，借祸势而起，危而不亡，劫中取机。”
司姣嘴角轻轻抽动，回话：“大师，我没文化。”她一个没上过大学的听懂这个很难的，骗人的，她大概懂了，又不是多高深的文言文，但是她要详解。
许纪耐心转成通俗的说法解释：“简单讲，平日里小的霉运事不断，吃饭撒汤、行路绊足、办事总冒出意外，霉运缠身。可一旦撞上死局、杀劫、足以倾覆自身的大危难，总能顺利避险，还能借着这场危机，抓住旁人碰不到的机缘、名望与大势。”
司姣沉默片刻，问出自己的心结：“我不克亲人吧？”
许纪轻轻摇头：“你的命格只作用在自身，不会牵连亲友。各人自有各人的命数，不必所有事情都归咎到自己身上。”
司姣怔愣了片刻，而后轻轻笑了一声：“多谢大师解惑，需要多少缘？”
许纪轻咳两声，压下笑意：“咳咳，回头你以我的名义捐出去就行，数额随意。咱们转回正事。”
司姣神色一敛，再一次端正坐姿：“您说。”
许纪直接问：“你是什么系统？”
司姣面露几分迟疑：“这个，可以说？”
许纪缓缓点头：“可以说。我的叫功德系统，任务就是持续行善积德，攒够一亿功德值，才能留在这个世界。”
司姣没有直接坦白，顺势追问：“那你做完了？”
许纪并不催促，他看得明白，司姣防备心极重，可一旦放下戒心，沟通起来并不费劲。他从容回道：“做完了。我穿越过来二十多年了，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年就完成了。”
“这么快？”
“嗯，我来那年赶上大地震，我提前发出预警，避免了很多伤亡，系统直接判定我超额完成指标，之后就和我解绑脱离了。”
司姣低头思索一阵问：“系统的匹配逻辑，是不是会优先匹配当下时代最需要的类型？”
许纪赞许的看向司姣：“你洞察力很强。根据九州国官方这么多年接触过的穿越者来看，系统这东西是最近五十多年才有的。
这些系统一部分贴合宿主自身特质，另一部分会结合现实社会的需求。
能力强的，匹配的系统任务门槛更高，配套扶持也更多；普通人拿到的，任务难度偏低，资源扶持也有限。
上一例官方登记在册的穿越者，距今十六年，拿到的是养殖系统，后来建起连片养殖场，成了国内顶尖的养殖从业者。你应该在新闻上看到过他吧，他还挺出名的。”说着他还拿过一张报纸给司姣。
司姣接过来就看到报纸好大一个版面在报道这个九州国养殖大亨，很圆的一个人。
她回忆了一下这个特征非常明显的人，她之前买过那么多报纸跟杂志，她还真的看到过这个人，而且还在电视上看到过，超级活跃的一个人。
等许纪介绍完，他抬眼看向司姣：“你问我的，我都说了，还说了很多，现在可以讲讲你的系统了吧？”
司姣斟酌一番说了实话：“我的系统，你们大概也有所猜想，赏金猎人系统。抓捕悬赏名单上的通缉对象，就能获取积分。”
许纪一愣有些不可置信，他滋滋称奇的打趣司姣：“唉？居然不是搅屎棍系统或者捅娄子系统？这么说来，之前闹出的那些风波，全是你自己主导的？”
司姣语塞：这话骂得可真隐晦，说谁是搅屎棍呢？
她抬眼瞪许纪，一言不发，就这么静静盯着他。
司姣也是发现了许纪这人官职可能不小，为人有点恶趣味，但实际上脾气很好，她这个人最擅长的就是试探好脾气的人的底线，然后作威作福。
许纪被瞪的有点不自在，轻咳一声开始无脑闭眼夸：“咳咳，从个人角度来看，我觉得你做的很好。要是没有你的参与，我们至少要耗费数倍的时间和精力才能破局……”
司姣：……我错了，搅屎棍也挺好的，这老头不觉得尬吗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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