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荔半垂着眼,不看他。
小声回应:“您也咬回来了呀…”
顾厉霄哦?了声,手指沿着下颚滑下去,落到还未褪去的牙印上,视线似乎也在打量着什么,“荔娘这么说,那还是爷下手轻了。”
阮荔???
说着,她便感受到那颗黑脑袋又要压下来。
不是,又咬?
阮荔连忙用手掩住自己的肩膀,肩头收拢,闪躲着避开他,口中不断求饶:“妾错了…荔娘知错了…侯爷……爷……您放过我罢…”
越到后面,嗓音越软。
她气喘吁吁地被困在坚硬滚烫的臂弯中。
女娘杏眸盈盈抬起。
双唇轻轻落在细小的血痂上。
“这样能消气了么?”
顾厉霄的视线发沉,喉结滑动,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回应。
敏锐的女娘就像是小鹿。
嗅到了危险的气息。
手脚并用就往外爬出去。
“时辰不早了…妾服侍侯爷更……”最后一个字还未说出,人就被拖了回去。
衣衫窸窣声响起。
“不急。”
……
等这一觉彻底醒来,已近晌午。
这亦是顾厉霄这些年以来过得最荒唐的半日了。
但难得放纵一次。
不去想公务。
不去想朝廷。
拥着女娘歇个懒觉,似乎,也还不错。
顾厉霄神清气爽地起了床,青时早早命人送来了衣物,更衣洗漱后,坐在暖阁里用午膳。
他食量大。
少了顿早膳,这会儿饿得厉害。
未等女娘,自己先用了起来。
早上荒唐度日,下午得去前院料理府中庶务,新迁侯府,有数不清的贺礼、帖子送来,他要一一看过后,捡些要紧的先回了。
另外,还要和青时商量宴请一事,得先将宾客名单拟出来,再安排青时写请帖发出去。府中也要做宴席准备。
女娘先前虽管了一段时间后院庶务,但宴请一事太过府复杂琐碎,前来的宾客定还有携带女眷前来的,荔娘从未参与过这样的场面,累死她也应付不过来。
还得找顾杨氏。
顾厉霄忍不住皱了下眉。
若非无奈,他实在不愿去找她。
顾厉霄想着事情。
阮荔也收拾妥当出了内寝,脸颊红润、双唇饱满丰盈,眸色流转,一副从里头到外珠圆玉润的好气色。
“侯爷。”
阮荔轻唤了声。
缓缓落座。
暖阁里只有他们二人,侯爷安静快速进食,阮荔也不遑多让。
一时间只有碗筷轻碰声。
顾厉霄先用午膳,紧接着就看见丹若端着碗褐色药汁进来了,苦涩的药味霸道散开。
味道浓烈到阮荔无法忽视。
她忍不住抬头看。
“…姑姑?”
丹若低头不语。
在侯爷手边放下汤药后无声退了出去。
阮荔瞬间明白了过来。
也立即理解了,为何昨晚和今早的侯爷会如此过分……原来是要开始喝解方了。
解方调理上两个月。
之后……
阮荔压下短暂心惊。
看着侯爷端起药碗仰头一饮而尽,就同喝水一般,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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