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此体魄,怎么会生病?属下猜测,他极有可能是细作。”
说完,他期待的看着阿宴,企图从美人巡官脸上看到赞赏。
阿宴皱眉低语:“因病告假……”
休沐结束都四天了,那小子一次都没来过金河馆。
她近来闷闷不乐,气那小子兴之所至,欲去则走,真把她当青楼女子。
但转念一想,双修刚刚有眉目,她食髓知味,他必然也是如此,怎么忍得了这么多天。
现在再听“因病告假”这个消息,阿宴心知姓颜的应该是出事了。
阿宴压下心头的焦虑,问道:
“业满生中,昨日可有离堂的?”
孙令谦遗憾摇头道:“未曾注意,待我回学馆打探清楚,再来禀报。”
阿宴语速飞快:“还有其他可疑目标吗。”
孙令谦思索道:“上一旬和这一旬,道学馆风平浪静,馆中学子除了谈经论道,便是议论南宗的两位仙子,既没有失踪案,也没凶杀案。唉,属下惭愧,至今没有找到藏珍阁的位置。”
阿宴饮下杯中甜酒:“你的付出,判官和我都看在眼中,只要忠心做事,不管成与不成,察事厅的诺言都会兑现。”
孙令谦立刻举杯,高声道:“愿为察事厅赴汤蹈火。”
他原以为阿宴会举杯共饮,却见她快速起身:“我会安排两个娘子陪你,今夜花销允你报账。”
说完,她起身疾步离去,迫不及待写密信向杨判官问询颜时序的情况。
……
颜时序扫过二楼栏杆,问道:“在哪个雅间?”
馆厮指着其中一间:“彩云间。”
“两边的雅间可还空着?”
馆厮笑道:“自从馆中推出双修课业,夜夜客满,现在雅间都要预定了。”
颜时序皱了皱眉,他本想着在旁边的雅间偷听,或许能通过声音辨识出目标。
在大堂等着他出来?
他今日来金河馆,还有一个目的,那就是从阿宴嘴里套出杨判官安插在道学馆的细作,但怎么打探还没想好,如今正主也在,他忽然有了主意。
颜时序问身边的馆厮:“金河馆可有姿色上佳的娘子?不要席纠。”
席纠就是花魁。
金河馆的花魁,姿色都中等偏上,席间欢乐可以,榻上欢乐差点意思。
馆厮当即道:“润娘姿色甚好,只是目不识丁,参与不了行酒令,只能做个侍妓。”
你们金河馆的娘子还有目不识丁的?我不信……颜时序道:“就她了,你跟假母说一声,今夜我要找润娘侍寝,看看她有多润。”
馆厮屁颠颠的去找老鸨。
说完,他没原地等待,而是进了后院。
一座座雅致的小院,逼仄的挨在一起,清冷的月华照亮蜿蜒的小径。
他停在阿宴的院门前,握住铜环,轻轻扣门。
扣门声唤来了灯笼的暖光,红儿打开院门,见他立在院外,愣了愣:“颜公子?”
颜时序往院中走:“阿宴娘子还没休息吧。”
红儿一挺腰杆,挡住去路,神色略有尴尬:“娘,娘子不在屋里,在……在外面陪客。”
竹篾灯笼的光晕中,红儿清晰地看见颜公子先是一愣,继而愤怒,旋即是失落,接着眼中涌现痛苦,最后是心灰意冷的默然。
颜时序失意的伫立,然后转身走了:“叨扰了,向阿宴娘子转告一声,往后我不会再来。”
红儿伸出手欲挽留,欲言又止。
失意的背影渐行渐远,最终消失在黑暗中。
回到堂内,颜时序恢复了轻快,走向馆厮。
“公子,还以为你走了呢。”馆厮迎了上来,笑道:“润娘的缠头是三百文,我现在带您过去?您待会需不需要饮酒?”
“上一壶酒,两斤羊肉。”颜时序道。
在馆厮的带领下,他来到润娘的院子,院子共有四间房,每间房都点着灯,欢声笑语从门缝中传出,女子翩翩起舞的影子映在窗纸上,一片热闹景象。
馆厮带着他推开第二间房。
屋中摆设简洁,唯有那张靠墙的床,宽敞结实,垂下床幔。
一个年轻俏丽的娘子,穿着轻薄的纱衣,垂眸坐在榻边,如同待君采撷的娇花。
馆厮笑道:“润娘,这位便是颜公子。颜公子乃是豪客,你今晚要好好服侍。”
润娘抬起头,嘴唇带着职业化的浅笑,但在看清颜时序的容貌时,整个人都是一愣,旋即,眸子亮了起来,脸蛋也浮现红霞。
她飞快起身,羞答答道:“还望颜公子怜惜……”
馆厮嘿嘿一笑,退出房间,并关上门。
颜时序大马金刀坐下,道:“本公子终日苦读,累了肩颈,过来捏捏。”
润娘碎步上前,伸出小手揉捏肩膀,惊呼道:“呀,好硬!”
颜时序顺势搂住小蛮腰,挑眉道:“还有更硬的,就看你能不能以柔克刚。”
润娘羞红了脸,垂下头。
就在这时,屋门被人推开,推门的力道很大,两扇板门发出“哐当”声响。
阿宴俏生生地站在门口,眉眼间的焦虑,在看见颜时序搂着润娘的小腰后迅速僵硬,继而罩上一层薄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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