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索斯身体一僵。
那种感觉太熟悉了。
明明站在他面前的是生命女神，可灵魂契约传来的压迫，却与他的主人毫无区别。
“这……”
阿索斯额角渗出冷汗。
按照帝国使者的职责，他本不该泄露凯文真正的战略意图。
可在鲜血契约的压制下，他根本无法对眼前的女神说谎。
最终，他只能低下头，老老实实地回答：
“凯文陛下……目前确实没有与伊姆瑞克和谈的打算。”
莱拉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。
阿索斯察觉到气氛不对，赶紧替自己的国王辩解：
“不过，女神陛下，科隆尼亚一旦陷落，联军就能沿乔鲁赫河北上。”
“那条路线可以绕开德文南部的大部分山地，直抵德文首都阿尔马维尔。”
“如今伊姆瑞克兵力折损严重，科隆尼亚又即将失守，他败局已定。”
“现在不过是在负隅顽抗罢了。”
“败局已定？”
莱拉冷冷看了他一眼。
“即便联军攻下科隆尼亚，拿下阿尔马维尔又需要多长时间？”
“一个月？半年？还是一年？”
阿索斯张了张嘴，却没能给出回答。
莱拉的质问仍在继续：
“就算凯文最终拿下阿尔马维尔，他还有足够的兵力占领整个德文吗？”
“德文的贵族、城镇与军队，难道都会因为一座首都陷落，就立刻向他俯首称臣？”
“伊姆瑞克是帝国唯一的圣阶强者。只要他不死，只要他还能聚集起一支军队，这场内战就不可能因为科隆尼亚陷落而立刻结束。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沉。
蕴含其中的生命神力也随之扩散，让身为吸血鬼的阿索斯感到格外难受。
那股纯净的生命气息，对他而言就像烈日照在裸露的血肉上。
阿索斯脸色发白，完全不敢抬头。
“女神陛下，这些都是凯文陛下的决定。”
“我只是奉命前来传达求援的请求……”
“哼。”
莱拉冷笑一声。
“现在，他倒是知道向亚兰希尔求援了。”
“半年前，我就要求他与伊姆瑞克停战，先解决帝国外部的敌人。”
“可那时他在做什么？”
“以弗所遭到恶魔入侵，拜尔的军队在帝国境内肆虐时，他又在哪里？”
“他率领帝国主力围攻科隆尼亚，对教区的恶魔之灾不闻不问。”
“现在兽人兵临帝都城下，他终于知道着急了？”
阿索斯低着头，一言不发。
因为莱拉说的每一句都是事实。
直到如今战火真正烧到帝都，威胁到盖塔的皇位与安娜托利亚的利益，
他才真的着急了。
莱拉抬起手，指尖落在地图北方。
“而且，这次帝国面对的根本不是一次普通的兽人入侵。”
“战争之神索尔已经降临凡间。”
“兽人、牛头人、狼人、巨人，甚至诺斯卡人，都已被他聚集在同一面战旗之下。”
“这是北方诸族对整个人类帝国发动的全面战争。”
“想要对抗索尔，仅凭亚兰希尔一国的军队远远不够。”
“我们必须集结整个帝国的力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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