拜尔留下的东西，何必继续浪费？
拆了。
卖掉。
全部换成军费。
一名负责清点的教会执事满脸兴奋地凑上前，低声说道：
“牧首大人，我们这次可真是发财了。”
“现在科隆尼亚前线战事吃紧，魔晶有价无市。”
“这一批货如果放到黑市上，至少能翻好几倍。”
雷蒙德点了点头，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。
“很好。”
“将这批魔晶尽快出手。”
“换来的金币，全部用于组建新军。”
“我们需要武器，需要铠甲，需要能真正听命于我们的士兵。”
执事恭敬低头。
“遵命，牧首大人。”
雷蒙德望着那座已经被拆得支离破碎的深渊法阵，眼中没有半分留恋。
拜尔的神谕？
恶魔的荣光？
这些东西，如今对他来说，已经不值一提。
他只知道，自己必须尽快完成新主人的命令。
至于这座魔法阵原本还有什么作用，他已经不在乎了。
也正因如此，雷蒙德永远不会知道。
他这一时兴起的拆迁，竟然在千里之外的以弗所上空，阴差阳错地救了他的主人一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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逃过一劫的伊森，直到此刻仍有些心有余悸。
方才那一瞬间，拜尔的恶魔之剑几乎已经斩到了他的面前。
若不是那具魔神载体突然失去支撑，那么现在的他，恐怕已经被那柄恶魔之剑劈成了两半。
安达利尔说得没错。
哪怕拜尔在凡间会受到位面法则的压制，哪怕他真正能发挥出的力量十不存一，可魔神终究是魔神。
那绝不是伊森这具凡人之躯能够正面抗衡的存在。
若真被拜尔近身，什么天才魔法师，什么亡灵大君，恐怕都只是一个笑话。
不过，不管拜尔为何会在千钧一发之际突然消失，至少结果是好的。
他活下来了。
而拜尔失去了降临凡间的载体。
没有魔神亲自统率的恶魔大军，气势瞬间崩塌。
原本还在疯狂攀爬城墙、与亡灵军团厮杀的恶魔们，在感受到拜尔气息消失的瞬间，动作都明显迟滞了一拍。
对于恶魔而言，魔神不仅是统治者，更是恐惧与力量的源头。
拜尔在时，它们可以狂热地冲锋，可以无视死亡地扑向以弗所城墙。
可拜尔一消失，这些恶魔便从魔神意志驱使下的军团，重新变回了一群混乱、嗜血、各自为战的深渊野兽。
而亡灵军团最擅长的，正是屠杀这种失去统一指挥的敌人。
莱拉手中的死灵法球再次完全展开领域。
死亡气息重新笼罩整片战场，将拜尔魔神领域留下的空档彻底吞噬。
城墙上的骷髅与僵尸在亡灵领域的增幅下，再次爆发出远超寻常的战斗力。
帝王死骑们镇守在各处关键节点，手中帝王之剑每一次斩落，都会带走一名高阶恶魔的性命。
而高空中的伊森，也没有再给恶魔军队任何喘息的机会。
风暴、雷霆、冰枪、陨石、奥术光束……
铺天盖地的魔法如同天罚般砸入恶魔军阵之中。
没有了拜尔领域的庇护，那些恶魔再也无法抵挡伊森的魔法轰炸。
大片恶魔在爆炸中被撕碎。
成群炎魔被冰霜冻结，又被死亡骑士冲锋踏成碎块。
试图逃离战场的飞行恶魔，则被骷髅弓手与吸血鬼群联手绞杀在半空。
这已经不再是一场攻城战。
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。
很快，拜尔带回凡间的恶魔军队便被屠戮殆尽。
以弗所城外，只剩下一地焦黑的灰烬、破碎的恶魔残骸。
曾经由拜尔亲手打开的地狱之门，如今见证了他在凡间最狼狈的一次失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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