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很简单。”
伊森抬手指向军阵外的一片空地。
“你和我的亡灵护卫比划一下。”
“看看他们有没有资格护送你登上塔顶。”
四周顿时安静下来。
安达利尔眼角轻轻一跳。
她就知道，这两个男人迟早要打起来。
一个败过一次却死不认输。
一个看似平静，骨子里却同样骄傲。
果然，衣卒尔听完这句话后，不但没有退缩，反而露出一抹冰冷而兴奋的笑容。
“正合我意。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已久的战意。
“以弗所那一战，我输得不服。”
“既然现在不能直接向陛下讨教，那就先看看您麾下的亡灵，到底有没有传闻中那么强。”
这话已经不是试探。
而是挑衅。
安达利尔赶紧上前一步，身子几乎贴到衣卒尔身侧，柔若无骨的手臂轻轻挽住他的胳膊。
“衣卒尔大人，何必呢？”
她抬起眼，声音娇软得仿佛能化开冰霜。
“亡灵大君陛下的护卫既然能被选中，实力自然不会差。我们现在最重要的，是尽快关闭断狱堡的魔法阵，不是吗？”
衣卒尔低头看了她一眼。
安达利尔的姿态妩媚而亲近，像是劝阻，又像是在撒娇。
这让衣卒尔的神情稍稍缓和了一些。
他毫不避讳地伸手揽住了安达利尔的腰，嘴角重新浮现出那种高傲而自负的笑意。
“亲爱的，我当然知道大局为重。”
“但正因为这次行动重要，我才必须谨慎。”
他抬起头，目光越过安达利尔，再次看向伊森。
“我要面对的是我亲手设计的万法裁决，以及我亲自改造的奥术傀儡。”
“这世上没人比我更清楚它们有多危险。”
“所以，在我把命押上去之前，我必须先确认——”
衣卒尔冷冷一笑，语气锋利如刀。
“亡灵大君陛下所谓的精锐护卫，究竟是真正的战力，还是只会在尸海里滥竽充数的摆设。”
伊森脸上的笑意也淡了下来。
他平静地看着衣卒尔，抬手轻轻一挥。
下一刻，营地外的亡灵军阵中，四道披着帝王铠甲的身影缓缓走出。
沉重的战靴踏在地狱焦土上，发出整齐而冰冷的声响。
那是四名帝王死骑。
它们没有呼吸，没有心跳，也没有多余的情绪。
只有眼眶中幽蓝色的魂火，在沉默中熊熊燃烧。
伊森淡淡说道：
“既然衣卒尔大人想看。”
“那就让你看清楚。”
“我的护卫，究竟是不是摆设。”
见伊森应下自己的挑战，衣卒尔眼中顿时燃起一抹久违的战意。
以弗所郊外那一战，他始终耿耿于怀。
在衣卒尔看来，那根本不是一场堂堂正正的失败。
他输给的不是伊森的魔法，也不是亡灵军团的力量，而是雷蒙德那个叛徒，以及那颗该死的禁魔球。
若没有禁魔球压制他的魔法，若没有雷蒙德临阵倒戈交出死灵法球，他绝不可能败得那般狼狈。
这口气，他一直压在心里。
而现在，伊森既然愿意让他的亡灵护卫出战，那正好可以让他找回一点颜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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