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傅承文晃着手爬上四楼，已经是几分钟后的事了。
他撑着楼梯扶手，刚一抬头，就看见傅泽宁抱着糯糯等在楼梯口，还被一群学生围在中间。
这会儿刚下课，四年级的小学生们里三层外三层地挤着，叽叽喳喳地往糯糯跟前凑。
“傅泽宁，让我抱抱你弟弟行不行？”
“他好可爱啊，我刚刚在操场上就看到了！”
“他好胖，好软，像个小肉丸子。”
糯糯一听“胖”，小脸就要鼓起来了。
可一抬头，见说话的是个漂亮姐姐，又立刻笑起来，冲人家张开小胳膊：“姐姐抱抱宝宝叭！”
被叫姐姐的小姑娘高兴坏了，小心翼翼地从傅泽宁手里接过糯糯。
可还没抱两秒，手臂就撑不住了，他……他好重！
糯糯被传给了旁边另一个男生。
那男生也使出吃奶的劲儿，抱了两秒，又往下传。
小家伙就在这群小哥哥小姐姐手里被传来传去，乐得咯咯直笑，像是找到了天底下最好玩的游戏。
这群四年级的小朋友们也贼喜欢这个小可爱，怎么会有这么可爱，这么精致，这么胖的小宝宝啊，比他们喜欢的棉花娃娃还可爱！
中间还有个小姑娘，偷偷把自已藏的草莓糖剥开，塞进了糯糯嘴里。
小家伙乐不颠地就接下了，嘴巴一鼓，眼睛都笑眯了起来：“甜甜的！”
傅承文远远看着，没急着过去。
他的目光越过那群孩子，落在傅泽宁脸上。
少年正看着自已的弟弟，嘴角噙着一抹自已都没察觉的笑，眼神温柔得不像话。
傅承文想，当初决定搬来老宅，真是个正确的决定。
糯糯这个小开心果，可以治愈一切的不开心。
嗯，还可以锻炼身体。
上课铃响了，学生们一哄而散。
糯糯兜了一嘴糖，被傅泽宁重新塞回傅承文怀里。
傅泽宁去上课了，傅承文抱着糯糯去了李老师的办公室。
敲了敲门，里面只有李老师在。
三十多岁的女老师看见傅承文，马上从办公桌后站了起来，先是飞快地回忆了一遍傅泽宁最近的表现，好像没什么异常。
她心里有点打鼓，脸上却堆着热情，招呼傅承文坐下。
傅承文抱着糯糯在沙发上坐定，先问了几句傅泽宁近来的情况，然后才慢慢把话题引到了吴茂身上。
李老师一听吴茂的名字，脸色微变，随即轻轻叹了口气。
她当然知道吴茂。
作为班主任，她早就注意到这个孩子了。
她试着和吴茂谈过，也和吴茂的父母通过几次电话。
可事情的复杂程度，超出了普通校园霸凌的范畴。
这里是京市最好的公立小学之一，大部分学生家里非富即贵。
吴茂能在这里读书，是因为户口还在。
但吴家早就不同往日了。
吴茂父母以前是学艺术的，家里条件不错，有过一儿一女，后来两个孩子因为意外先后没了，家财也耗尽了。
吴茂是他们五十多岁才生下来的小儿子，为的是抚慰丧子之痛。
可夫妻俩都六十多岁了，实在没有精力管他。
再加上吴茂不如他哥哥姐姐小时候那么聪慧出挑，两相对比，父母心里也多少有些失望。
糯糯坐在傅承文腿上，听得半懂半不懂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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