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跟一个五岁的孩子不清楚这些。
“你慢慢反省吧。”李承霄拍了拍他的脑袋，转身往厨房走去。
平安在身后声喊：“爸爸你去哪？”
“替你探探路。”
厨房门被推开的时候，沐婉正在洗菜。水龙头哗哗响，她头也没回，仿佛根本没听见有人进来。
李承霄走过去，从身后环住她的腰，下巴搁在她肩窝里，声音压得很低：“老婆，我知道错了。”
“一边去！”沐婉肩膀一抖，没甩开，“没看见我在忙吗？”
“看见了，”李承霄没收手，反而收紧了一点，“所以我帮你分担一下精神负担，先跟你承认错误。”
沐婉冷笑一声，手上洗菜的动作没停，“你有什么错？你李市长多威风，明年六一儿童节没你致辞我都不答应。”
“今天真不赖我，”他试图为自己辩解，“都是那兔崽子显摆他有个好爸爸，见了谁都介绍，我拢共就了两句话。一句‘现在不是了’，一句‘为人民服务’。”
沐婉终于转过头来，白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里包含的情绪极其复杂，有嫌弃，有无奈，还有一丝不清道不明的委屈。
“平安一直羡慕别的朋友有爸爸妈妈一起接，”她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，“每次你去不了，他嘴上不，眼睛一直往门口看。”
李承霄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。
“我保证，”他收紧了手臂，“尽快调到沪城。”
沐婉没话，低头继续洗菜。水声哗哗响了好一会儿，她才开口，声音很轻：“我都不敢相信你了。”
这话李承霄听过很多次了。每次他要调整工作重心、要多陪陪妻儿，最后都不了了之。不是他不想，是身不由己。
但这次不一样，他已经做了决定。
“这次是真的。”他。
沐婉沉默了几秒，叹了口气，语气终于软下来：“行了，别腻歪了，我要做饭。”
李承霄没动，得寸进尺地：“平安想破头也想不明白错哪了，他才五岁，要不算了吧？”
沐婉转过身来，手里的菜刀闪着寒光，语气温柔至极：“你想陪他一起站？”
“……不想。”
“那就滚出去。”
走到客厅的时候，李承霄一边揉着后腰一边龇牙咧嘴。沐婉掐人太疼了，这一手绝活也不知道跟谁学的。
平安还老老实实地站在墙边，听见脚步声，转过头来，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他。
“行了，”李承霄走过去，揉了揉他的头发，“妈妈原谅你了。”
平安眨了眨眼睛，目光在他揉腰的手上，“爸爸你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没事。”
“可是你脸上好像在‘有事’。”
“……你观察力这么好怎么不想想今天错哪了？”
平安认真地思考了两秒钟，然后给出了他的最终答案。
“我不该在妈妈面前夸别的阿姨漂亮。”平安一本正经地总结。
“你以后不许介绍漂亮阿姨给爸爸认识。”
“哦，知道了。”平安虽然不懂为什么，还是应了下来。
厨房里传来油锅的滋啦声和红烧肉特有的香气，沐婉哼着不知名的歌，锅铲翻炒的节奏轻快而均匀。
李承霄靠在沙发上，平安爬到他腿上坐着，爷俩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等着开饭。
过了一会儿，平安忽然仰起头，认真地问：“爸爸，你真的不是市长了吗？”
“不是了。”
“那你是什么？”
李承霄想了想，捏了捏他的鼻子，“我是你爸爸。”
平安对这个答案似乎还挺满意，窝进他怀里笑了起来。声嘀咕：“那明天还能你来接我吗？”
“能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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