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的气氛，如同凝固的冰山，沉重而寒冷。
黄巢那句“对于一些不合理的要求，我们是不会接受的”，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，激起了层层涟漪。陈墨脸上的职业化微笑，微微僵硬了片刻。他身旁的林薇，停下了手中写写画画的数据笔，抬起头，用一种审视的目光重新打量着黄巢。而那位一直沉默不语的赵铁，则微微眯起了眼睛，一股若有若无的危险气息，从他身上散发出来。
“黄巢先生，您可能误会了我的意思。”陈墨很快调整好了表情，重新露出了笑容，但那笑容，却少了几分真诚，多了几分公式化，“我所说的那些条件，并非是强制性的要求，而是一些……建议。毕竟，作为一个庞大的星际文明，联邦需要对其成员国，承担相应的责任。而这些责任，需要成员国共同分担。”
“我理解联邦的立场。”黄巢不为所动，语气依然平静而坚定，“但九州大陆，有自己的国情和底线。我们愿意在平等互利的基础上，与联邦展开合作。但任何损害九州大陆主权和利益的要求，我们都绝不会接受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：“我相信，联邦作为一个崇尚自由和公正的文明，也不会强人所难。”
这句话，软中带硬，既表达了己方的立场，又将了一军，把“自由”和“公正”的大帽子，扣在了联邦头上。
陈墨的嘴角，微微抽搐了一下。
他当了这么多年外交官，见过形形色色的谈判对手。有卑躬屈膝的，有虚张声势的，有狡猾多变的，但像黄巢这样，年纪轻轻，却如此沉稳老练、软硬不吃的，他还是第一次遇到。
他意识到，眼前这个来自低级文明的年轻人，不是一个可以轻易糊弄的角色。
“黄巢先生，口才很好。”陈墨端起桌上的茶杯，喝了一口茶，掩饰了一下自己的尴尬，“既然如此，我们不妨先将那些争议较大的议题搁置一旁，先从一些比较容易达成共识的领域，开始合作。如何？”
“陈局长请讲。”黄巢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“比如，文化交流。”陈墨说道，“联邦可以派遣一支考察团，前往贵文明进行学术访问，了解贵文明的修炼体系、历史文化和社会制度。同时，贵文明也可以派遣一些学者和学生，来联邦学习先进的科学技术和管理经验。这有助于增进双方的了解和互信。”
“这个提议，我很赞同。”黄巢点了点头，“文化交流，是建立信任的基础。我可以代表天庭，邀请联邦考察团访问九州大陆。”
“很好。”陈墨见黄巢态度软化，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，继续说道，“再比如，贸易往来。我们可以先在蓝月星设立一个‘九州商品展销中心’，将贵文明的一些特色产品，比如丹药、法宝、灵材等，拿到联邦来进行展销。如果市场反应良好，我们再考虑签订正式的贸易协定。”
“这个提议，也很合理。”黄巢再次点头，“不过，具体的商品种类、定价和税收等问题，还需要进一步协商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陈墨笑道，“我们可以成立一个联合工作组，来负责这些具体事宜。”
两人又就一些细节问题，进行了深入的讨论。虽然在一些关键问题上，双方依然存在分歧，但总体上，会谈的气氛，比起一开始，已经缓和了许多。
会谈持续了将近三个小时，最终，双方达成了一系列初步的合作意向，并约定在一个月后，再次举行会谈，敲定具体的合作细节。
“黄巢先生，今天的会谈，非常愉快。”陈墨站起身来，再次向黄巢伸出手，“我代表联邦外交部，对您的远见卓识和务实态度，表示钦佩。”
“陈局长客气了。”黄巢握住陈墨的手，“我也很高兴，能够与联邦建立起沟通的渠道。”
两人握手告别，黄巢离开了会议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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