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琼枝目光在几人脸上飘忽不定。
她发现霍泊远和顾小雪两人竟然一点要指责她的意思都没有。
看样子，像是早就知道了这些事。
……程向阳！
程向阳果然在她来之前，将这些话，告诉了顾小雪和霍泊远两人！
安琼枝恨不得咬死程向阳。
但她还是忍住了。
“好，我走。”
“刚刚的话……”安琼枝笑着看着大家，“童言无忌，大家别当真。”
霍泊远等人全都没有说话。
只是默默地注视着安琼枝。
看着对方的眼神，像是在看着一个笑话。
安琼枝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，整个人就像是被看穿了一样，心里比苏晚晚打她巴掌还要不舒服。
她最终什么都没说，跟着刘政委出了房间。
离开之前，她看着正在打针的程向阳，眼泪直接从眼眶里面掉了出来。
“向阳，是妈妈对不起你，妈妈去写保证书，你不要恨妈妈，好不好？”
程向阳张了张嘴，刚想说些什么，就见安琼枝已经转过了身，没再多看程向阳一眼。
就好像对程向阳已经失望了。
程向阳到嘴边的“妈妈”，全部被吞了回去。
不知道为什么，心里有点愧疚。
她……这么做，这么说，真的没有做错吗？！
毕竟妈妈之前跟她说过，这些话不能告诉任何人，包括那些来看望她们的领导也不行。
可今天，她不仅说了，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。
妈妈会不会永远讨厌她？！
可是，她身上真的好疼。
程向阳忍不住用空出来的手，摸了一下头顶。
……疼。
只要随便摸一下，她就感觉一股彻骨的疼痛从头皮蔓延至四肢百骸。
那股痛意宛如涨潮的潮水般，将她吞没。
她在这个世界上，只有妈妈这一个亲人了。
如果妈妈都不要她了，那她该去哪里？！
程向阳目光呆滞，神色纠结，她手缓缓握紧成拳头。
……不，她不后悔。
顾小雪是医生，对病人的情绪感知得很敏感。
她很快就察觉到了程向阳心中的纠结。
“向阳，你放心，以后姐姐不会再让你受伤了。”
“姐姐会保护好你的，刚刚你敢当着妈妈的面把那些话说出来，已经很勇敢了。”
霍泊远也跟着安慰：“向阳，你不用担心，以后……这些事情，再也不会发生在你身上。”
程向阳看向霍泊远和顾小雪。
看着霍泊远，程向阳就想到了苏晚晚。
她听乐乐和大宝说晚晚姐姐怀孕了。
妈妈之前跟她说过，她是妈妈十月怀胎生下来的，不知道为什么，她好羡慕晚晚姐姐肚子里的宝宝。
她也好想晚晚姐姐当她的妈妈啊。
虽然她现在的妈妈也很好。
但是她觉得，当晚晚姐姐的孩子，至少不会挨打，也不用帮忙隐瞒事情。
程向阳情绪低落地坐在椅子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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