幸司又传给菜菜子和美美子。
五条悟重新靠回幸司肩上，下巴微微扬起。
“画得很好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
两个女孩抱着木板看了很久。
这个高个子哥哥好像也没有那么坏，只是有点幼稚。
她们决定原谅他。
美美子心满意足地把木板抱在怀里，轻声道谢。
夏油杰看着画里的三个存在，没有说话。
而幸司则像夸奖小朋友一样，非常认真地说道：
“悟真厉害。”
五条悟的头发蹭过她的脸颊。
“那当然。”
带着一点潮气的毛绒绒贴过来，幸司也没有嫌弃，只是过了一会儿，五条悟又靠近她耳边，小声问：
“幸司。”
“结婚以后，先不要小孩行不行？”
幸司低头看他，声音贴着他的耳尖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悟不喜欢小孩？”
明明刚才还完成了一次相当成功的哄孩子行动。
但五条悟当然不能承认真正原因。
幸司本来就在意很多人。
小孩这种生物又特别容易争宠。
这种理由说出来未免太丢脸。
于是他很快找到了一个合理解释。
他朝前方一个挤在家庭座里的二孩家庭努了努嘴。
“反正已经有马卡龙了。”
“再多一个的话，家庭座坐不下。”
幸司没有评价他随意拉马卡龙出来当理由的行为，只是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额前的碎发。
“结婚以后再说吧。”
如果有一个属于他们的小孩，应该会很可爱。
如果她真的没有办法陪他走很久，至少有他们共同的血脉可以陪着他。
“再说”意味着婉转的反对。
但见她已经默认了结婚和小孩的事，五条悟心里那团从她单独和杰在一起谈话、后来竟然也没和他全盘交代所积攒的云，还是散开了一些。
他没有继续追问，只是抱紧她的手臂，在她肩上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。
幸司拿着草莓味的爆米花，一口喂自己，一口喂他。
菜菜子看向五条悟的眼神，已经带上了一点说不上是鄙夷还是羡慕的神情。
她抓了一把爆米花，投喂给了夏油杰。
夏油杰愣了一下，随后低头吃掉。
电影终于走向结尾。
保持了神奇宝贝系列没有真正坏人、也没人真的会死的一贯优良作风。
达克莱伊安然无恙现身的时候，全场的小孩有一半都在啜泣着感慨。
菜菜子轻声说：
“明明一开始都不相信它……”
美美子却笑了起来。
“还活着就好了。”
夏油杰低头，轻轻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。
电影散场，霓虹初上。
几个人随着人流走出商场，过了红绿灯，来到一个t字路口。
终究还是到了分别的时候。
路灯投下一圈暖黄色的光，落在砖石路面上，像一枚被遗落在地上的月亮。
两个女孩一左一右跟在夏油杰身后，还在小声讨论电影里的两只时空神兽，没有注意到三个大人的脚步慢了下来。
幸司站在光圈边缘。
影子被拉得很长。
她抬起手。
“路上小心。”
夏油杰回头，也朝她挥了挥手。
“路上小心。”
路灯从侧面照过来。
那张普通的脸依旧不起眼。
但他的眼神，还是那个夏油杰。
温柔又坚定。
幸司忽然想起了什么。
“杰。”
她戳破了那层小五郎的面具，直接叫住了他。
夏油杰停下脚步，半侧过身来。
路灯在他肩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金色，他偏过头，安静地看着她，示意她在听。
幸司张了张嘴。
“别忘了每个月——”
那半句话已经悬在舌尖上了。
别忘了每个月还贷款。
她看着美美子和菜菜子的眼神，把后半句咽了下去。
改成了：
“——别忘了每个月发信息。”
夏油杰看着她。
路灯的光落在他眼底，那双眼睛弯了弯，像被谁轻轻折了一下。
他没有立刻回答，只是站在原处，冲她笑了笑。
她知道他听懂了。
他也知道她知道。
他点了点头，动作很轻，像在一份只有两个人能看见的契约上，安静地签了字。
然后他转过身，牵着两个小姑娘，走进了夜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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