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有时候,他又会清楚意识到——
这个人好到让他偶尔会产生一种,自己究竟有没有资格被她这样护着的错觉。
他以前很难理解,为什么有人会把“被理解”看得那么重。
现在才发现,一个人在最狼狈的时候仍然有人替他留着路,本身就是一件重得让人不知道该怎么偿还的事情。
幸司没有注意他此刻翻涌的情绪。
她伸手将灰色面具推到他面前。
“这个咒具叫【画皮】。”
“主要材料是摸骨的核心。”
“只要喂给它一个人的头发,再把面具戴上,就可以变成那个人的样子。”
“如果头发属于咒术师,还能在一定程度上模拟对方的咒力性质。”
“虽然是用术式【赝品】做出来的复制品,但除了变身外表会出现一点小瑕疵以外,没有别的区别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。
“不过变身期间,不能使用自己的术式,也无法复制记忆和习惯。也别指望能骗过悟。”
“我本来也没这打算。”
“你刚才停顿了。”
夏油杰没有否认,伸手碰了碰面具的边缘,触感微凉,像某种活物。
“有时间限制吗?”
“没有,但最好不要连续使用超过24小时,否则可能会逐渐改变你本人的样貌。”
幸司回答。
“而且变身和恢复都需要几分钟。”
夏油杰收回手,立刻理解了其中的限制。
变身期间需要注意不要被袭击,遇到危险的时候不能依靠这个瞬间脱身。
幸司随后把旁边那个黑色袋子推了过去。
“这里面是我的秘书禅院小五郎的头发。”
夏油杰的表情僵了一下。
幸司继续解释。
“他长了一副颜值在平均水准以上的大众脸,这几年基本都待在禅院家,认识的人有限,你可以先用他的。”
夏油杰目测了一下这个袋子的分量。
不像是临时准备的。
他实在难以鼓起勇气问这堆头发的缘由。
幸司似乎看穿了他的欲言又止,似笑非笑地看着他。
“怎么?有意见?”
“……没有。”
排除掉“幸司主动给自己属下当造型师”这个一眼就很离谱的选项之后——
只剩下一个答案。
“剃发狂魔”这个外号,果然不是白叫的。
不难想象做她的秘书,秃顶的压力究竟有多大。
夏油杰收敛了那点微妙的同情心,接过袋子。
在幸司的示意下,他打开袋口,捏出一小撮头发,塞进了面具张开的嘴里。
面具主动伸出的舌头很快把头发卷走,放进嘴里咀嚼起来。
黏黏的口水沾了一点在夏油杰的指尖上。
桌上的小海参看了一眼。
随后非常嫌弃地往幸司方向滚了半圈。
差一点滚到桌边,到位后还警惕地抬起头确认了安全边界。
看来“儿不嫌母丑”这句话,并不适用于咒灵。
夏油杰从纸巾盒里抽出一张纸,默默擦了擦手。
咒力的残秽并不能这样被擦除,只是一点心理安慰。
以后出门得常备手套了。
等了大概十几秒。
面具上的人脸变成了约莫二十多岁的青年面庞。
五官端正,面容清秀,瞳孔漆黑,颜值中等偏上,没什么突出的特色。
夏油杰仔细观察了一会儿。
“身高和体型也会变化?”
“会。”
幸司回答。
“性别也可以。”
说完,她忽然盯住他。
“不过。”
“不许拿去做坏事。”
夏油杰刚刚消化完“性别也可以”这个信息就被噎了一下。
“......这方面我应该还是有一定信用的吧?”
幸司没有接话。
她只是很轻易地就在记忆里翻出了“心理健康光盘事件”、“blxxxh同人本事件”、“恐龙龟t伸缩事件”等一系列杰和悟都有份的光荣履历。
dK没有一只好鸟。
翠色的眼睛轻轻眯起。
左眼写着怀疑。
右眼写着不信。
夏油杰立刻二指并拢举起手。
“我庄严宣誓,不拿它干好事,但也不做坏事。”
总觉得有点似曾相识。
幸司轻哼了一声。
看在这句话还勉强有良心的份上,暂时放过他。
——不存在的小剧场——
旁白:还记得星浆体事件的pLANA吗?当时准备让【石头人】用【画皮】伪装成理子。
理子:……
理子:桥豆麻袋。
理子:你刚才说什么?
旁白:?
理子:那个【石头人】是男的??!
旁白:嗯。
旁白:他的术式比较特殊,属于少数即使戴上面具,也能维持效果的类型。
理子:如果当时只有这个方案,那我宁愿当场玉碎。
旁白:成大事者不拘小节。
理子:这不是小节。
旁白:……(这难道不是性命攸关的问题吗?)
理子:这是非常大的结节。
——
脑花:脑洞大开这个词听着让人很不舒服啊。
旁白:放心吧。
脑花:?
旁白:你不是人。
脑花: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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