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玹彻把她从凳子上抱下来,嗓音低哑,
“放心,他们就算想速战速决,也不可能坚持不到一刻钟吧?
程绾宁见他眼底暗藏深意,“你在想什么?”
谢玹彻在床榻上前戏颇多,花样百出,每次都要折腾一两个时辰!
他是在得意吗?
谢玹彻盯着她那双扑闪扑闪的杏眼,就知道她想岔了,努力憋着笑意,伸出手指轻轻弹了弹她的额头,
“你又在乱想什么?你不是希望你兄长彻底放手吗?不抓到把柄怎么能行?”
程绾宁不满地轻哼了一声。
谢玹彻指了指湖畔边上,“瞧,你兄长不是来了吗?”
程绾宁探出头去,远远就看到岸边程宥安,她略略松了一口气,
“我是以你的名义邀他过来的,我们要不先行离开吧?”
这毕竟是兄长的家务事,该如何料理,都应该由他自己做决定。
“好。”谢玹彻攥着程绾宁的手出了包间。
画舫四周的围栏,和房顶上都挂着一排排精致的琉璃盏,灯火折射出重重光影,倒映在碧波中显得绚丽壮观。
轻纱幔帐随风飘拂,时不时传来一阵靡靡的琴声,甜腻的暖香熏得人飘然欲醉。
穿着绫罗裙裳的侍女提着食盒在大堂和雅间之间来回奔波,只见两个花魁搀扶着一个醉酒的公子,打情骂俏,
“公子小心些,时辰还早着啊,何必非要走?”
“奴家给你留了螃蟹,还有上好的佳酿,你就舍得让奴家孤孤单单一个人吗?你不在,奴家都睡不好……”
那公子的大手覆在她的臀部,笑骂一声,“你就是欠……”
程绾宁忍不住皱眉,那浓烈的脂粉气太香,抬手捂住口鼻。
谢玹彻攥着她的手往前走,刚走几步,就看到程宥安在赤焰的带领下朝这边过了。
他一把就将她拽进一旁狭小的隔间,反手将她摁在墙壁上,那只带着刀茧的手在那一截细嫩的腰肢上摩挲。
程绾宁呼吸一滞,眼神透过门缝就看到了兄长的天青色的袖袍。
“世子还没到,你暂且先等一下。”赤焰恭谨的声音在门外响起。
“无妨。”程宥安嗓音温润,阔步跨进了方才那间包间。
眼看包间的门紧紧关上,谢玹彻这才攥着她的手下了画舫。
程绾宁心绪复杂,回眸看了一眼那金碧辉煌的画舫,无数灯影被粼粼的水光晃得模糊。
当初,在遭遇沈阶背叛时,她也痛苦挣扎了很久,对兄长即将面对的难堪,自然能感同身受。
可能,他对薛月娘确实不满意,可还是给足了她作为正妻的体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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