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为何呢?
论理,诚哥儿是兄长唯一的孩子,她应该宝贝稀奇得很,可她就是从骨子里不想亲近他。
难道是因为讨厌薛月娘,迁怒了他吗?
不过,看得出诚哥儿倒是发出内心喜欢他的表舅舅。
只是,田氏这一连串的反应十分耐人寻味,她方才极力掩饰,根本不愿意扯出了薛月娘的表兄。
而薛月娘迟迟不曾显身,难道是在送表兄,送得难舍难分了吗?
程绾宁凝着田氏的眼睛,意味深长地开口,“嫂嫂的表哥,也来京城了吗?都是亲戚登门,怎不去请我兄长回来作陪,怠慢了贵客,倒是显得我们程家托大!”
“哪里的话,都是些偏远穷亲戚,日后也不一定待在京城,自然没个定数。宥安最近事忙,月娘担心耽误他的正事,所以就一切从简了。”田氏眼底的慌乱一闪而过,视线移向门前,扶着圈椅扶手的手指隐隐泛白。
一切从简?
表妹陪着表哥喝得烂醉,这个从简的法子倒是别出新意!
程绾宁垂下眼帘,心中已有了定论,装出一副关切的摸样,
“我们去嫂嫂的卧房看看吧,若是醉酒可不是小事。”
而诚哥儿很喜欢这个表舅舅,田氏却装模作样,说什么日后不一定联系。
当她是三岁小孩啊?
她和谢玹彻也是表兄妹,很快就要成亲了。
那薛月娘呢?
难保她那个表兄不是她的姘头!
说完,程绾宁抬脚,就往外走。
田氏瞬间懵了,一颗心都提到嗓子眼了,忙跟了上去。
只是刚走几步,迎面就看到薛月娘急匆匆赶来,一脸歉意赔罪道,“绾宁妹妹,我来迟了,让你久等了。”
院中的灯笼高挂,光影模糊。
程绾宁还是第一眼就察觉到了她浑身萦绕着一股异常的味道,就像是被滋润疼爱过一般!
“是我冒昧来访,倒是打扰到嫂嫂。”
薛月娘哪怕心里再烦,还是陪着笑脸,“一家人不说两家话……咱们进屋聊?”
“好!”程绾宁转身,自顾自就往正厅走。
薛月娘和田氏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无奈。
正厅里,点着好几盏琉璃灯,光线很亮。
程绾宁似有似无的眸光落在了薛月娘的脖颈上。果然,她的脖颈和耳迹旁留着好几道红痕!
她掩下情绪,笑吟吟道,“嫂嫂这屋子里的陈设确实有些简陋,是得重新换一些家具才行,你喜欢什么样子的,或者理个单子,改明我叫人去置办。”
田氏笑得都快合不拢嘴了,故作谦虚道,
“这……敢情好,只是会不会太麻烦你。”
“不麻烦,浣花小筑当时也置办了很多家具,闲置在那里也是可惜了。我让人搬过来。”
程绾宁拍了拍脑袋,似想起什么,
“对了,看我这记心,兄长上次就说,让我在西侧开个月洞门,如此两家并成一家,热热闹闹,住着大家也方便。”
薛月娘心中咯噔一下。
若是开了月洞门,那她的一举一动,不是随时都有可能被人发现?
笔下小说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