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拔步床有节律的吱呀声停息下来,幔帐中充斥着紊乱的呼吸,喘息,还浮动着一股异常熟悉的气息。
酸软如潮水般袭来,程绾宁像一条沙漠中缺水的鱼,软趴趴窝在谢玹彻的怀里动弹不得。
窗外,天空一片湛蓝,细碎的阳光透过窗户透进来,轻纱幔帐随着秋风飘拂。
程绾宁眼尾染着酡红,这种事放在以前想都不敢想。
可现在,她竟由着他青天白日里胡闹。
真是不可思议!
谢玹彻心中的情绪全都宣泄了出来,脸上渐渐恢复如初。
两人肌肤相贴,他搂住她的腰肢,低垂着眼帘,声音低哑,“阿宁,国公府里那两个妾昨日已给宫中传信,很快就不会再留在国公府碍你的眼。”
“我会恪守对你的承诺,不会再让你有机会吃醋泛酸。”
他向来是严已律人,宽以待己。
拿出这般诚意,不就是想让她和他一般,要扫清身边的‘桃花’吗?
程绾宁故意装着听不懂,掀起眼皮,笑了笑,“嗯。”
“嗯?”他的嗓音慵懒带着质问,明显不满意她这般敷衍地回答。
程绾宁嗔道,“我浑身酸软,昨晚被你折腾,我真有些吃不消……我要先睡会?”
“好,我稍微帮你洗洗,你再睡。”谢玹彻见她精神恹恹,无奈扯下一件单薄的披风将她裹起来,抱进浴房清洗。
是他太不知节制了,倒给她累着了!
程绾宁:“……”
她脑子里迷迷糊糊的,干脆放弃了挣扎,他好像也不是第一次帮她收拾了。
还好有温泉,不然他们百日宣X的事,岂不是被身旁的仆人知晓吗?
水汽氤氲,薄雾一般,推门进去,谢玹彻修长的手指扯开披风,身子失了遮掩,春色一览无余。
他喉结滑动,抱着她一步步下了台阶,进了温泉。
哗啦一声水响,温泉漫过肌肤,程绾宁一个激灵睡意全无。
哪怕他们才亲密无间过,可她还是感到一阵羞涩,恨不得将整个身子都藏在温泉底下。
“你先出去,我自己洗。”
谢玹彻低低地笑道,“又不是没帮你洗过,还害羞?”
程绾宁羞耻极了,横了他一眼,以前是在夜间,哪里大白天这样坦诚相待过?
谢玹彻却根本不听她的,拿起澡巾就开始帮她清洗,只是那雪白的肌肤上全是他方才留下的痕迹。
程绾宁生怕他在温泉里乱来,胡乱洗了一下,就要起身,“你先背过身去,闭上眼睛。”
谢玹彻失笑,“阿宁,你这不是掩耳盗铃吗?”
“我不管。”
谢玹彻转过身去,只听话了一会,就又转过来,见
看着她的身影飞快藏在屏风后,手中握着湿漉漉的锦帕,忍不住极轻地笑了笑。
程绾宁一边帕子擦着身子上的水珠,一边感慨自己被他带怀了,一回头就看到谢玹彻早已收拾妥当,懒懒散散坐在椿凳上,似在欣赏她的慌乱。
他似想起什么,略抿了抿唇,忽地开口,
“你兄长租下了浣花小筑后面那宅子?”
“嗯,他说租金比其他地方都便宜了一半,那东家真是好心人,可有什么不妥?”程绾宁早就有了倦意,语气含糊地回道。
谢玹彻黑眸注视着她,别有深意道,“是你嫂嫂一家人住在里面?你身为妹妹,若是得空,也该去看看,帮着添置些家具也好。”
他没说破,当初买下鹭苑时,他顺手把后面的常春苑也买了,原本打算重新装修一番,只是程绾宁比较喜欢鹭苑,就歇了心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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