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端王真有个三长两短,淳亲王府可脱不了干系。
天子一怒,浮尸万里。
管事想起这一茬,都快哭出来了,“程姑娘,快回去吧,这一带不太平。”
程绾宁心知肚明,掩下眸中情绪,道谢过后又客套了几句就钻上了国公府的马车。
只怕是徐若芸和陆汐月失踪的事连累到淳亲王府。
徐若芸可是徐家的掌上明珠,陆汐月身份也不容小觑,好端端就这样丢了,只怕徐首辅和吏部尚书恨不得把整个淳亲王府给掀了吧?
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啊!
程绾宁坐在了谢玹彻身旁,问道,“二哥,他们连夜找人,不是应该调动五城兵马司的人,可为何会惊动禁军呢?”
谢玹彻神色一顿,“端王从马上摔下来了,伤得不轻。具体是什么情景还在查,我们先回去吧。”
“什么?”程绾宁瞪大了眼睛,不可置信。
这些天潢贵胄身边常常跟着一大堆人伺候,他怎么会坠马?
因先太子的事,国朝这些年一直尚未重新册立太子。
可端王才是皇帝的长子,赵琰虽十分宠爱张贵妃,也从没让睿王的荣宠超越端王。
在国朝大批朝臣心中,端王几乎等同东宫储君。
若是端王出了事,就数福王最为年长。
福王无德,还性情残暴,若他做太子,这天气岂不彻底乱套?
端王身体一向康建,只是前几年在江淮养病了两年,并未听说有任何隐疾,难道今晚的事另有隐情……
若是意外还好说,若是被人设局弑杀,只怕赵琰会借此机会大开杀戒。
程绾宁不敢细想,心口狂跳。
马车缓缓驶离,把整个淳亲王府抛在一片寂静的黑暗中,远远看着无数火把在风中摇曳,幽暗中泛着冷光,森冷又诡异。
进城后,气氛压抑而混乱,而整个京城已经开始戒严。
大街上到处都是五城兵马司的人,都尉们带着人马吆喝着驱赶百姓。人们四处散去,店家酒楼纷纷打烊,不管是小商贩、还是逛夜市的行人都行色匆匆,穿梭在大街小巷往回赶。
回到鹭苑,两人疾步进了寝卧。
谢玹彻神色冷肃,叮嘱道,“外面情况还不明朗,你今日早点歇着,待会我还得出去一趟。浣花小筑那边,我已派人传信,让他们安分守己,莫要在这个挡头出乱子,犯了忌讳。”
“嗯。”
程绾宁心中隐隐不安,懵懵地坐下,总觉得今晚的事实在蹊跷,简单沐浴更衣后,就安静地躺在了床榻上准备就寝。
与此同时,可被掳走的陆汐月和徐若芸却没这么幸运,她们简直陷入了人生最大的噩梦之中。
陆汐月长长的睫毛颤抖,幽幽地睁开了眼睛,后脑勺还在隐隐作痛。
她记得自己输了赛马过后,明明是提前离开了淳亲王府,可马车行驶在半路,不知为何车轱辘怀了,她不得不下车等候。
可等待的时间太长,加之前不着村后不着店,她实在有些尿急,憋得没法子,只能寻了一处僻静的草丛后面方便。
不曾想刚方便完,就有一道黑影从侧面的草丛里扑出来,捂住了她的口鼻,一股刺鼻的气味灌进喉咙,之后的事,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天子脚下,她怎么也没想到有人胆大包天,竟敢将她掳走!
陆汐月从麻袋里费劲地钻出来,可她的手脚都被绑着,根本动弹不得。
这陌生的床榻,还有绯红的帐幔,以及各种风骚低俗的装饰,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地方。
陆汐月怕得浑身都在发抖,扭头就看到了一旁被五花大绑的徐若芸。
她发髻凌乱,脸上挂着泪痕,妆容已乱成一团,嘴巴被手绢堵得严严实实,整个人狼狈不堪。
陆汐月心里发慌,吓得大声尖叫,可奈何自己的嘴巴也被人用麻布堵住了,根本发不出声。
笔下小说网